秋收一過，秋風就帶了寒意，晝夜溫差大，夜裡更是涼筋骨。

李應華自打主持中心醫院工作以來，幾乎長在了醫院裡，白天手、門診、計劃生育技指導、婦宣講，連軸轉不停，好不容易熬到夜間能躺一會兒，子剛沾床，還沒徹底睡。

叮鈴鈴——叮鈴鈴——

一陣急促、刺耳、帶着迫的電話鈴聲，驟然在寂靜的夜裡炸開。

李應華心裡猛地一沉，幹了這麼多年基層醫生，他太懂這種鈴聲意味着什麼——不是急危重症，不是人命關天，絕對不會這麼慌、這麼急。

他翻而起，一把抓起話筒，聲音還帶着剛醒的沙啞，卻瞬間綳得實：

“喂，我是李應華！”

電話那頭，是松嶺鄉富強大隊的村幹部，聲音嚇得發抖，帶着哭腔，幾乎是吼出來：

“李大夫！救命啊！產婦難產！大出！孩子生不下來，大人快沒氣了，你再不來，就要一兩命啊！”

富強大隊。

這五個字一耳，李應華渾都跟着一。

那是賈德玲的老家，是他當年下鄉醫療隊待過最久、最悉的地方，深山路遠，半夜三更，難產大出，稍有耽擱，就是兩條人命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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