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山地區中心醫院的大會議室里，全公社婦隊長、婦幹部學習班，辦得熱火朝天、秩序井然。

嶄新的屋子打掃得乾乾淨淨，長條板凳坐得滿滿當當，幾十名來自各個大隊的農村婦，齊刷刷坐在一起，沒有一人頭接耳，沒有一人隨意走，個個聽得凝神專註。

前幾天，全都由李應華大夫親自主講。

他不講空話套話，不扭不避諱，用最樸實最通俗的大白話，把生理衛生、人構造、生健康、日常護理一點點掰開碎，慢慢講、細細說。

從前，這些農村婦一輩子於啟齒，一輩子沒人教、沒人講，凡事全靠瞎猜、瞎忌諱、瞎折騰，多人因為無知傷，因為不懂遭罪，因為沒常識落下病。

李應華一句句講明白，讓們頭一回清清楚楚認識自己的，明白什麼是衛生，什麼是規矩，什麼能，什麼絕對不能瞎胡鬧。

台下不人聽着聽着，就悄悄抹起眼淚。

們這才猛然醒悟，原來自己前些年吃的苦、的罪、忍的痛，本不是命不好，全是吃了沒文化、沒常識的虧。

這一天，眾人剛坐定，氣氛格外莊重。

李應華大夫和潘濤主任輕輕對視一眼，神沉穩，語氣平緩開口：

“今天講課之前，咱們不先講大道理。我請一位親經歷、最有發言權、最教訓的姐妹，上來跟大家掏心窩子說幾句心裡話。”

話音一落，所有人都好奇地回頭張，議論紛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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