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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男大夫的無奈_第7章 閑話如刀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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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閑話如刀

自打衛生院那一場哭鬧,事再也不住。

山裡的消息,從來都藏不住。

沒有廣播,沒有報紙,全靠人一傳十、十傳百,從田埂傳到灶頭,從村口傳到山後,風一吹,就漫遍整個向山公社。

從那天起,崔三嫂隔三差五就往公社衛生院跑。

有時天剛蒙蒙亮,就紅着眼圈進了院子;有時半下午,安安靜靜站在診室門外,不吵不鬧,就等着李應華抬頭看見。偶爾也拉着丈夫崔三一起來,可真到了衛生院門口,又不讓男人面,只崔三蹲在院牆僻靜的地方等着,自己一個人走進院里,對着診室輕聲泣,句句帶淚,聲聲委屈。

不撒潑,不打砸,不喊不罵,不胡攪蠻纏。

就安安靜靜站着,一遍又一遍訴說自己的遭遇。

說自己只是去上環,平白被留了械,子遭罪,心裡發慌,連自家男人都跟着連累,日子過得提心弔膽,一傷痛無訴說。只咬定一件事——是李應華一時疏忽闖了禍,要求他必須負責到底,治好傷、賠損失、給一個明明白白的代。

聲音不大,卻 enough 讓周圍候診的鄉親、拿葯的村民、來往的護士聽得一清二楚。

人越圍越多,眼神越聚越雜,竊竊私語,頭接耳。

閑話,就是這樣一點點生、傳開、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