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終究是初次駕駛，對江面水不。沒過多久，一艘大型游迎面駛過，巨大的浪頭橫拍過來，快艇猛地一顛，瞬間失去平衡，首接被浪頭掀翻在江中。

兩人連人帶船翻進水裡，好在離岸不遠，江水不算極深，又都穿着救生，才沒有立刻遇險。只是冰冷的江水裹着他們，不由己地順着水流向下游漂去。慌之中，李英華拚命穩住形，大聲喊着賈德玲的名字，兩人互相鼓勵，在江水中艱難漂流。

不知漂了多遠，一陣悠揚又獷的《烏蘇里船歌》號子聲由遠及近 —— 是赫哲族的打魚人，駕着漁船巡江。他們世代以捕魚為生，常年在江上奔波，一眼就發現了水中掙扎的兩人，立刻撐船靠近，七手八腳將李英華和賈德玲救上了漁船。

上岸後眾人才發現，賈德玲在翻船時撞到了礁石，額頭滲，人己經昏迷不醒。眾人急忙把送往街津口衛生院，一番急救之後，人雖暫無生命危險，卻依舊昏迷，只能留院觀察。

同行的同學不便久留，李英華本就是醫生，又自覺是自己帶乘船才出了事，便主留下來全程照料。

病房裡，賈德玲臉蒼白，安靜地躺着。李英華守在床邊，一刻也不敢離開。他用醫生的專業手法，輕輕為按位、活手腳，時不時用溫熱的巾拭的額頭與手心，低聲在耳邊呼喚。幾天下來不解帶，端水喂葯、翻，樣樣細緻周到。

原本只是同窗誼，在這日夜相守的照料里，漸漸變了滋味。賈德玲昏迷中約能覺到有人守着自己，那雙手溫暖有力，作輕又穩妥，一安心慢慢浸心底。

這天午後，睫輕輕，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
視線剛一清晰，就對上李英華滿是疲憊卻難掩關切的目。“你醒了？覺怎麼樣？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？”

李英華聲音沙啞，卻難掩欣喜，立刻手探溫，又要去檢查傷口。賈德玲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着他。眼前這個男人，連日勞，眼底布滿紅，下也冒出了青茬，可看向的眼神，溫得能化開三江冰水。

輕輕拉住他的手腕，聲音微弱卻清晰：“英華，這次…… 多虧了你。”

李英華心頭一，低頭看着攥着自己的手，輕聲自責：“是我不好，不該帶你冒險，讓你了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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