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英華到了嘉江醫學院進修，本就有着科班底子，再加上鄉下醫院爬滾打的實戰經驗，一進班就顯出了不同。

別人還在對着書本死記背時，他己經能結合臨床病例舉一反三；老師示教手，他看得細、記得牢，手作時手法穩當利落，連教授都常常點名讓他上台當助手。加上他人穩重踏實，做事公道，說話和氣，遇事肯出頭，沒幾天就在進修生里立住了威信。

開班沒半個月，全班民主推選，一致把他選為外科進修班班長。

當了班長，英華更不敢鬆懈。每天提前到教室佔座、發講義；上課帶頭認真聽講，筆記寫得工工整整；課後組織大家討論難點，誰跟不上，他就主留下來講解；就連宿舍衛生、集活、傳達學校通知，也樣樣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
解剖課、生理課、外科基礎課……門門他都沖在前面，帶着全班一起學，風氣一下子就帶了起來。

和他形鮮明對比的，是一旁的賈德玲。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回鄉高中生，之前從沒過醫書，對醫學一竅不通，骨頭、、神經、，在眼裡全是一團麻。能被選上來當赤腳醫生，全憑人積極上進、肯吃苦、政治面貌好。

一上專業課，賈德玲就犯了難。骨頭名字記不住，管走向分不清，老師講得快，跟不上，急得眼圈都發紅。看着李英華學得又輕鬆又好，心裡又佩服又羨慕，自然而然就往班長邊靠。

英華也不端架子，看基礎差，就耐心給講：這塊是肱骨，這塊是尺骨橈骨；這是呼吸系統，氣管連支氣管；這是循環系統，心臟分西腔……賈德玲聽得認真，一點就，人又勤快，漸漸也跟上了點兒進度。

這天下午，正好是生理與解剖繪圖課。老師要求當堂默畫人解剖結構：頭顱、頸椎、運系統、腹腔臟，最後還要加上男生系統簡圖。

教室里安安靜靜，只聽見筆尖在紙上沙沙響。老師在前面強調：“生系統這一塊，結構一定要准，不準就不及格，以後下鄉做手、搞計生，連基本結構都不懂，怎麼給人看病？”

賈德玲一聽要畫男生，頓時犯了難。書本上的圖記不牢，越急越想不起來長什麼樣，筆尖懸在紙上，半天畫不出一筆。左右瞟，別人都埋頭畫得飛快，心裡更慌。

無意間，扭頭看向一旁的班長李英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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