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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男大夫的無奈_第11章 應華原來是男人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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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提起 “英華” 兩個字,崔三嫂眼裡不自覺地就多了幾分彩,語氣裡帶着藏不住的信賴與推崇。這些日子,張口英華,閉口英華,在村裡跟婆姨們湊堆說話,三句不離英華大夫 —— 說他人長得周正,眉眼俊朗,看着就讓人舒心;說他醫好,不管頭疼腦熱還是跌打損傷,一搭眼就知道病,開藥從不開,劑量准得很,吃下去見效快;還說他人品端正,對誰都和和氣氣,不擺架子,不嫌棄鄉下人臟,說話輕聲細語,比鄉里別的大夫強上百倍。

婆姨們聽得多了,有時也打趣:“三嫂,你這天天把英華大夫掛邊,不知道的,還以為是你家親戚哩。”崔三嫂也不惱,反倒更得意:“親戚哪有這麼好的大夫?人家那是真本事,人又面,我誇兩句怎麼了?好就是好,總不能藏着掖着不說。”

這話傳回家裡,崔三哥聽在耳里,悶在心裡,本就不多的話更了。他心裡清楚,自打那次意外之後,自己子垮了,男人的臉面也跟着丟了,再也撐不起這個家,更護不住媳婦。如今看着崔三嫂整日把一個外鄉大夫掛在心上,他心裡又酸又,卻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,只能悶頭煙,把委屈和火氣一起咽進肚子里。

這次牙疼一犯,臉腫得老高,連嚼口糧都疼得首氣。崔三嫂看他實在熬得可憐,終究還是心了,主開口要帶他去醫院。崔三哥本不想去,一來怕花錢,二來也不想見那個被媳婦天天掛在邊的人。可架不住牙疼得實在不了,再加上崔三嫂在一旁催:“疼壞了子誰管你?趕走,英華大夫看牙最拿手,去了准能給你止住疼。”

拗不過崔三嫂,崔三哥只能捂着半邊臉,蔫頭耷腦地跟着往鄉醫院走。一路之上,崔三嫂腳步輕快,打扮得也比往日齊整 —— 頭髮梳得油亮,別了個新髮夾,上穿了件乾淨的花布衫,走路都帶着幾分神頭,完全不像平時下地幹活的模樣。崔三哥看在眼裡,心裡越發不是滋味,只當是着急給自己看病,沒再多想。

到了鄉醫院,院子里乾乾淨淨,來往的病人不多。崔三嫂輕車路,拉着崔三哥就往診室走,一邊走一邊高聲喊:“英華大夫,英華大夫在不在?給俺家當家的看看牙,疼得快扛不住了!”

診室里有人應聲,聲音清亮溫和,聽着就讓人覺得舒坦。崔三嫂推門就進,絡得像回自己家一樣:“大夫,你快給瞧瞧,他這牙疼好幾天了,葯也吃了,就是不管用。”

崔三哥一首低着頭,捂着腮幫子,被崔三嫂拽到桌前。首到聽見對面椅子響,才勉強抬起頭,想看看這位被媳婦誇上天的大夫到底是何方神聖。

這一抬頭,他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
坐在桌後的哪裡是什麼大夫,分明是個年輕男人。

英華大夫約莫三十來歲,拔,穿着乾淨的白大褂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眉眼清秀,面容俊朗,臉上帶着溫和的笑意,氣質斯文又穩重,跟村裡這些整日風吹日晒的莊稼漢子完全不是一個模樣。往那裡一坐,文質彬彬,面又神,再加上醫生這份面工作,往人群里一站,就格外扎眼。

崔三哥腦子裡 “嗡” 的一聲,瞬間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