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_第194章 生死大撤退(1)
渾濁的洪水仍在漫溢,昔日的平原了一片不到邊的汪洋,只有高的土坡和殘破的屋頂出水面,像大海里的孤島。趙羅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台上,蓑早已被雨水浸,在上冰冷刺骨,可他的目卻始終銳利如刀,掃過水麵上一個個待援的影。
“水師的戰船呢?讓他們再快些!” 他對着通訊兵喊道。話音剛落,遠的水面就傳來了船槳划水的聲音,三艘復國軍水師的戰船衝破雨幕,船頭的士兵們拿着長桿,正力將漂浮的雜撥開,朝着最近的一座“屋頂孤島”駛去。
“先救老人和孩子!” 趙羅高聲下令。戰船上的士兵立刻放下小船,划向屋頂。屋頂上滿了百姓,大多是老人、婦和孩子,見到小船靠近,眼裡迸發出求生的芒。一名老婦人抱着襁褓中的嬰兒,巍巍地想爬上小船,卻因的屋頂差點摔倒,船上的士兵立刻手扶住,將嬰兒小心地接過去,遞到船艙里。
可小船的承載能力有限,每艘船只能裝十幾人。當最後一艘小船裝滿百姓時,屋頂上還剩下三名年輕士兵,他們是之前負責守衛附近堡壘的,洪水來臨時跳上屋頂才得以倖存。“你們先撤!我們等下一批!” 領頭的士兵對着小船喊。小船划走後,三人靠在屋頂的木樑上,看着遠不斷上漲的洪水,沒有毫怨言。
這樣的場景在洪水中可見。有的船隻超載,船開始傾斜,幾名士兵二話不說,縱跳洪水中,用肩膀頂着船底,推着船隻向安全地帶移,直到力氣耗盡,被濁浪捲走;有的百姓捨不得家裡的糧食,執意要返回被淹的房屋,士兵們耐心勸說,甚至背着老人往船上走;負責斷後的李銳,帶着一支銳小隊,在一高地築起臨時防線,用步槍殺試圖靠近的清軍騎兵,為撤退的軍民爭取時間。
清軍的追擊像附骨之疽。他們的騎兵沿着水線疾馳,馬蹄踏過淺水區,對着漂浮在水面上的復國軍士兵和百姓開槍箭。一名剛從洪水中爬上岸的年輕士兵,還沒來得及口氣,就被一支冷箭中後背,他踉蹌着回頭,看了一眼正在撤退的大部隊,重重地倒在泥水裡。李銳見此景,紅着眼下令:“機槍掩護!絕不能讓清軍靠近撤退隊伍!” 兩重機槍噴出火舌,將幾名清軍騎兵打倒在地,可更多的騎兵從側翼迂迴過來,防線岌岌可危。
“李銳!帶着你的人撤!這裡我來守!” 一名名王虎的營長喊道。他帶着自己的連隊,衝上一更高的土坡,對着清軍騎兵發起反擊。李銳知道再爭執只會延誤時間,咬着牙下令撤退,臨走時回頭去,只見王虎的連隊像釘子一樣釘在土坡上,槍聲和喊殺聲漸漸被洪水的轟鳴淹沒,那是他最後一次見到王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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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羅此刻正站在一艘戰船上,指揮着救援。突然,他看到不遠的水面上,年親衛小豆子抱着一斷木,被一急流沖得不斷打轉,眼看就要撞上一塊漂浮的巨石。小豆子是趙羅從鐵石山帶出來的,今年才十五歲,跟着他南征北戰,早已不是當初的小孩。“撐船過去!” 趙羅對着船夫喊道。
戰船剛靠近,趙羅就手去拉小豆子。可就在指尖到小豆子手腕的瞬間,一更大的浪頭打來,戰船劇烈搖晃,趙羅重心不穩,半個子栽進洪水裡。“大都督!” 船上的士兵們驚呼,兩名侍衛立刻撲過來,死死抓住趙羅的手臂,力將他拉上船。小豆子也被另一名士兵拉了上來,他渾,發紫,卻還不忘對着趙羅磕頭:“屬下無能,差點連累大都督!” 趙羅了他的頭,聲音沙啞:“活着就好。”
洪水還在上漲,清軍的追擊仍未停止,可撤退的隊伍卻始終保持着秩序。士兵們扶着百姓,百姓們幫着士兵扛運資,軍民互相攙扶着,朝着淮河以南的方向挪。經過三天三夜的艱難跋涉,當第一支撤退隊伍抵達淮河岸邊時,所有人都癱倒在地,眼前的淮河雖也漲水,卻平靜許多,南岸的高地像救命的稻草,讓絕的人們看到了生機。
後續的隊伍陸續抵達。趙羅站在淮河岸邊,清點人數:原本五萬餘人的北線軍團,此刻只剩下一萬三千多人,還個個帶傷;救出的百姓倒有三萬餘人,大多是老弱婦孺;武裝備損失殆盡,只剩下幾千支步槍和量彈藥。李銳走到他邊,看着疲憊不堪的士兵們,聲音里滿是愧疚:“大都督,是我沒守住北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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