復國軍後方的軍工工坊里，瀰漫著機油與金屬的味道。三張木桌上攤着幾支繳獲的清軍火槍，槍管被拆解下來，架在特製的支架上，幾名鬚髮花白的老工匠正拿着放大鏡，反覆打量槍管壁，那裡刻着幾道歪歪扭扭的螺旋紋路，雖淺且不規則，卻足以讓在場的人臉凝重。

“這是膛線。” 首席工匠王師傅指着紋路，聲音裡帶着不易察覺的張，“和咱們早期的‘復興一式’原型槍一模一樣，只是工藝差太遠了，你看這膛線，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淺，還有刺，八是手工鑿出來的，不是機床加工。” 他拿起一枚從清軍火槍里取出的鉛彈，比了比復國軍的制式子彈：“彈丸也不規整，圓度不夠，這樣擊時氣差，程和度比咱們的槍差一截，但比清軍原來的火繩槍強多了。”

工坊主事將詳細的檢測報告摺疊好，快步送往江南行轅。當趙羅翻開報告，看到“清軍仿製前裝線膛槍”幾個字時，指尖猛地攥了紙頁。他雖早有預，卻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，技優勢是復國軍立足的本，尤其是在與清軍、南明的對峙中，火的代差曾是碾的優勢。可如今，這道鴻正在被小。

“大都督，您看這槍管。” 主事遞上拆解的槍管，“清軍的工匠沒掌握機床校準技，膛線加工全靠手工，良品率不足三，而且槍管材質是普通鑄鐵，打個十幾發就容易炸膛。但即便如此，他們把這槍配給守城士兵，在堡壘里依託擊孔擊，對咱們的突擊部隊威脅不小，之前鷹堡的夜襲，就是栽在了這槍上。”

趙羅沉默着挲槍管，腦海里閃過卧牛谷之戰的場景，那時復國軍的火槍對南明軍隊是降維打擊，可現在，清軍也有了線膛槍，哪怕是糙的仿製品，也意味着前線的傷亡會增加。他當即下令：“傳我命令，立刻召集軍工部門所有負責人，半個時辰後在行轅議事！另外，讓外司加派人手，查清軍仿製火槍的工坊位置，務必摧毀！”

半個時辰後，行轅的議事廳里坐滿了人。軍工部門的負責人、工坊主事、甚至幾名負責技保的軍，都神肅穆地等着趙羅開口。“清軍已經能仿製前裝線膛槍了。” 趙羅開門見山，將檢測報告扔在桌上，“這是危險信號，今天他們能仿線膛槍，明天就能仿後裝槍，咱們的技優勢，經不起幾次擴散。”

一名軍工員立刻起：“大都督放心，咱們的‘復興二式’已經在試產了！用無煙火藥，後裝定裝彈，程比清軍的仿製品遠兩倍，度更是沒法比！” 趙羅卻搖了搖頭：“試產不夠，要量產！現在前線需要更先進的武，來重新拉開代差。另外，技保必須加強，工坊的圖紙、機床，甚至是廢料，都要嚴格管控，絕不能再讓清軍拿到任何技資料。”

就在議事廳里討論得熱火朝天時，外司的員突然推門而，手裡拿着一份審訊記錄：“大都督，剛審完從鷹堡俘虜的清軍百戶，有重大發現！” 他快步走到趙羅邊，低聲音：“那百戶招了，清軍的火工坊里，有‘紅匠人’指導，說是從澳門來的葡萄牙工匠，還有幾個荷蘭人，清廷給了他們高厚祿，讓他們負責造炮鑄槍，在工坊里說一不二，連八旗將領都要讓他們三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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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紅匠人？” 趙羅猛地抬頭，眼裡閃過一警惕。他知道歐洲的工匠在火製造上有一定基礎，尤其是鑄炮技，若清廷真的引來了歐洲工匠，那仿製速度會更快，甚至可能造出復國軍尚未掌握的武。議事廳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張，幾名軍工員面面相覷，顯然也沒想到清軍會有外部技支持。

“大都督，您別太擔心。” 軍工負責人這時站了起來，臉上出篤定的神，“就算有紅匠人，他們能教清軍的也只是老技。您看，他從懷裡掏出一枚金屬定裝彈，放在桌上，“這是咱們新研發的定裝彈，彈殼、火藥、彈頭一，裝彈速度是前裝槍的三倍，清軍的仿製品本比不了。還有無煙火藥，咱們的工坊已經能小批量生產了，燃燒後沒有煙霧，擊時不暴位置，這是歐洲工匠也沒掌握的技。”
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清軍仿製的只是咱們淘汰的前裝線膛槍，真正的核心技，後裝槍的閉鎖機構、金屬定裝彈的製造工藝、無煙火藥的配方，他們連邊都不到。現在唯一的問題是量產，‘復興二式’的機床還在調試，定裝彈的生產線也需要時間，但最多三個月，就能批量送到前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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