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風吹過淮河以北的平原，捲起漫天塵土，將復國軍的補給線拖了一條脆弱的長蛇。從江淮糧倉到前線的平淮堡，百餘里的道上，每天都有數十輛騾馬輜重車往返，車上載着糧食、彈藥和藥品，這是支撐前線數萬將士的生命線，也是清軍眼中最人的獵。

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，一支由三十輛馬車組的輜重隊就出發了。車轍過路面的痕迹清晰可見，車夫們趕着騾馬，時不時回頭張，他們都知道，這條路上藏着清軍的騎兵，前幾日就有一支小輜重隊被劫，車夫和護衛全被殺死，糧食被燒得一乾二淨。護衛隊隊長老鄭握着步槍，眉頭鎖，他麾下只有五十名士兵，要護住三十車糧食和彈藥，力像肩上的槍一樣沉。

“隊長，你看那邊！” 一名士兵突然指向遠的土坡。老鄭抬頭，只見土坡後揚起一片煙塵，約能聽到馬蹄聲，是清軍騎兵！他立刻下令：“所有人下車，結方陣！馬車圍圈，把彈藥車護在中間！” 士兵們迅速跳下車，依託馬車組防方陣，步槍上膛，槍口對準煙塵方向。

轉瞬之間，百餘騎清軍就衝到了近前。為首的騎兵揮舞着馬刀，裡喊着滿語口號，馬蹄踏得地面震。“開火！” 老鄭一聲令下，方陣前排的士兵扣下扳機，子彈呼嘯着飛向騎兵隊伍。幾名清軍騎兵應聲落馬，可後續的騎兵毫沒有停頓，反而加速衝鋒，馬刀在晨里閃着冷。

清軍騎兵的戰簡單暴，利用機繞開方陣正面，從兩側和後方發起衝擊。他們揮舞着馬刀砍向馬車的韁繩，試圖衝散防陣型。復國軍士兵們則用排槍反擊，可騎兵速度太快，往往剛打完一排槍，對方就已衝到近前。一名清軍騎兵衝破方陣缺口，馬刀劈向老鄭，老鄭側躲過，卻被馬蹄踹中口，一口鮮噴了出來。

“守住缺口！” 老鄭捂着口喊道。兩名士兵立刻補了上來，用刺刀退了那名騎兵。可清軍的衝鋒一波接一波，方陣的缺口越來越大，幾名士兵被馬刀砍中，倒在泊里。車夫們也拿起扁擔幫忙，卻本不是騎兵的對手，很快就有兩人喪命。

就在這時，遠傳來了烽火台的濃煙，那是復國軍的預警信號。老鄭眼前一亮，知道援軍要來了，他掙扎着站起來，從馬車裡拖出一重機槍，對着清軍騎兵的方向掃。火舌噴涌而出，清軍騎兵片倒下，衝鋒的勢頭終於被遏制。

半個時辰後，李銳派來的援軍趕到。清軍騎兵見勢不妙，搶走了三車糧食，倉促撤退。老鄭癱坐在地上，看着滿地的和燃燒的馬車，眼裡滿是，五十名護衛，只剩十九人；三十車資，燒了五車，劫了三車，損失近半。他被士兵抬上擔架時，還死死攥着染的步槍，裡念叨着：“糧食……不能丟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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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的襲擾每天都在上演。為了保護補給線，復國軍不得不將前線三分之一的兵力出來護衛糧道，還在沿途每十里修一座烽火台，每二十里建一座小型堡壘，這些堡壘雖小，卻能駐紮一個班的士兵，遇到清軍襲擾時既能預警，也能提供掩護。可即便如此，補給線的損失仍在增加，有時一天甚至會遭遇三四次襲擊，前線的糧食和彈藥供應開始變得張。

趙羅親自到前線視察時，正好遇上老鄭的輜重隊歸來。看着擔架上氣息奄奄的老鄭，他心裡像了塊石頭。老鄭認出趙羅，掙扎着抓住他的手，聲音微弱卻清晰：“大都督……清軍……他們好像知道咱們的路線……每次都能堵到咱們……是不是有鬼？” 說完這句話，他頭一歪，沒了氣息。

老鄭的話像一道驚雷，炸在趙羅心頭。他立刻讓人調查近期被襲的輜重隊——果然，幾乎每次遇襲的路線和時間，都是事先規劃好的“安全路線”；更可疑的是，有兩次清軍甚至繞過了烽火台的預警範圍，準堵在了輜重隊的必經之路。“傳外司和報部門，立刻徹查所有參與補給路線規劃的人員，另外，更換所有碼本，重新制定通訊暗號！” 趙羅的語氣冰冷，他知道，若真有鬼，這條補給線遲早會被徹底切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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