滹沱河的碼頭邊，往日里只停泊着運糧民船的水面，如今多了幾分熱鬧，三艘被鑿開船舷的漕運大船，正被數十名工匠圍着改造，船兩側架起的木質炮架上，剛從軍械局運來的75毫米後膛炮己固定完畢，炮口斜指向河面；岸邊的空地上，一堆鐵制零件整齊堆放，玄機子蹲在地上，正拿着圖紙，與幾名工匠討論着什麼，他前的鐵制圓筒（蒸汽鍋爐的雛形），正冒着淡淡的白煙。

“控制江河，才能控制運輸命脈。” 趙羅站在碼頭的土坡上，看着改造中的民船，對邊的趙虎說。復國軍控制區雖以平原為主，但滹沱河貫穿其中，向東可通大運河，向南能抵淮河支流，若能掌握河航運，不僅能短資運輸時間（水運比陸運效率高三倍），還能為日後南下長江作戰打下基礎。組建“河水師”的想法，自打通南方資通道後，就了復國軍的重點計劃。

水師組建分兩步：先改造民船應急，再研發蒸汽炮艇突破技。

最先着手的是民船改造。復國軍從真定府及周邊州縣徵集了二十艘閑置的漕運大船——這類船原本用於運送漕糧，船寬大（長約三丈、寬一丈），吃水深，穩定好，是改造炮艦的最佳選擇。工兵團與軍械局聯合制定了改造方案：

船加固：在船舷側加裝厚木板，木板間用鐵條固定，增強抗彈能力；船底鋪設鐵板，防止礁或被水下暗樁破。

火炮布置：每艘船的兩側各架設兩門75毫米後膛炮，炮架底部安裝，可調整擊角度；船尾加裝一門迫擊炮，用於打擊後方追兵；為避免炮擊時船晃過大，在船艙底部加裝艙鐵。

力優化：保留原有的風帆與船槳，同時在船兩側加裝“輔助明”（由人力踩踏驅），提高無風時的航行速度；船頭安裝撞角（用生鐵鑄造，尖銳鋒利），可在近戰中撞擊敵船。

“大人，您看這炮架，能承後膛炮的後坐力嗎？” 負責改造的工匠指着剛固定好的炮架，向趙羅詢問。趙羅走上船，用力推了推炮架，見其紋不，點頭道：“再在炮架後方加一頂桿，頂住船艙立柱，確保開炮時不會移位。” 工匠立刻應下，轉去取木料。

不到十日，首批三艘“漕船炮艦”改造完。試航當日，趙羅親自登船，看着後膛炮對準河中的土墩開火——“轟隆”一聲，炮彈準命中土墩，船雖有輕微晃，卻未出現傾斜或炮架鬆的況。“好！” 趙羅拍着船舷，對邊的水師統領（由偵察騎兵團出、悉水的張銳兼任）說，“這三艘船先編‘滹沱河巡邏隊’，負責護送運輸船隊，清剿河面上的水匪，同時訓練船員悉火炮作。”

民船改造解決了“有無”問題，但趙羅清楚，要在未來長江作戰中佔據優勢，必須要有更快、更靈活、火力更強的戰船——蒸汽力炮艇，了工造司的攻關目標。牽頭研發的仍是玄機子，他之前負責無煙火藥研發，對化工與機械原理頗有研究，此次接手蒸汽炮艇，幾乎吃住都在碼頭的臨時工坊里。

研發的難點在於蒸汽力：工造司沒有現的蒸汽機，只能靠自己索——用生鐵鑄造鍋爐，用銅管連接氣缸，用木製明（外裹鐵皮）作為推進裝置；燃料選用煤炭（真定府周邊有小型煤窯），通過燃燒加熱鍋爐產生蒸汽，推氣缸活塞，進而帶明轉。

“鍋爐力不夠，明轉得太慢！” 第一次試驗時，蒸汽炮艇只在水面上緩慢移了十幾步，就因鍋爐力下降而停住。玄機子沒有氣餒，而是拆開鍋爐，發現是爐壁太薄，熱量散失過快。他立刻讓人重新鑄造鍋爐，將爐壁加厚到三寸，同時在鍋爐外包裹石棉（從南方運來的資），減熱量流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