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配完畢，三隊人馬立刻行起來。

趙二叔公帶着勘探隊，背着鎚子、鑿子和麻布口袋，沿着山坳向深走去。他們敲敲打打，時而蹲下查看岩石的紋理，時而用手抓起泥土捻碎——老匠人用手指捻了捻一塊黑褐的礦石末，又放在裡嘗了嘗（這是他們辨鐵礦的老法子），眼睛一亮：“小羅說的沒錯！這山坳里就有鐵礦！雖然是淺層礦，但不錯，夠咱們用一陣子了！”

趙虎帶着狩獵隊，則鑽進了山林深。他們手腳麻利地在野常出沒的路徑上設下繩套和陷阱，又分散開來，有的用弓箭瞄準樹梢的飛鳥，有的則低頭尋找可食用的野菜。趙虎眼尖，在一灌木叢後發現了一串野豬的腳印，立刻示意眾人小心跟上——這要是能獵到一頭野豬，夠全族吃上好幾天了。

趙伯公則帶着老弱婦孺，繼續叮叮噹噹地加固營寨。男人們搬運石塊，夯實地基；人們則用藤條將木樁捆得更，孩子們則幫忙傳遞工、撿拾石塊，人人都有活干，沒人閑着。

而趙羅，在安排好一切後，卻走到了之前清理出來的臨時鐵匠鋪址。地上放着幾塊剛由勘探隊撿回來的鐵礦石，還有之前帶來的幾塊生鐵。

他蹲下，拿起一塊鐵礦石，反覆看着。原主的記憶里，趙家打鐵的法子還是老一套——用木炭燒火，風箱鼓風，將鐵礦石和木炭混在一起燒，等礦石熔化後，再反覆鍛打，去除雜質，得到鐵塊。這種方法效率低，耗時長，而且煉出的鐵質量也參差不齊。

在現代，他雖不是冶金專業的，但基本的煉鐵原理還是知道的。他記得，要提高煉鐵效率和質量，關鍵在於提高爐溫、改善鼓風方式，還有礦石的預理。

“或許，可以試試改進熔爐？”趙羅喃喃自語。他想起以前在紀錄片里看過的古代高爐，雖然簡陋，但比簡單的地爐效率高得多。若是能搭一個小型的高爐，用更有效的方式鼓風——比如，做個腳踏的風箱，而不是單純靠人力拉——是不是就能提高爐溫，讓礦石更快熔化？

還有礦石，開採出來後不能首接用，得先破碎、篩選，去除泥土和廢石，這樣煉起來才更省燃料。燃料方面，木炭雖好，但山裡的木材也是有限的，能不能想辦法用煤炭？鐵石山附近有沒有煤礦？這也是勘探隊需要留意的。

他拿起一樹枝，在地上畫著草圖——一個圓錐形的爐子，底部留進出風口，中間裝礦石和燃料，頂部留排煙口……腳踏風箱的結構也在腦海里慢慢型。

這很難，在沒有現代設備的況下，一切都得靠手工索。但趙羅知道，這是必須要走的一步。鐵是他們的本，煉鐵技的提升，意味着他們能造出更好的工、更堅固的防、更鋒利的武——這是他們在這世里活下去的底氣。

過稀疏的枝葉灑在他上，映着他專註的側臉。遠傳來勘探隊發現新礦脈的歡呼，山林里約傳來狩獵隊的吆喝，近則是族人加固營寨的敲打聲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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