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我只是怕……” 那人囁嚅着，低下頭。

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。之前那點因趙羅蘇醒而燃起的希，此刻被這“最後通牒”澆得涼。復工，是拿命去換那虛無縹緲的“工餉”，且未必能拿到；不復工，就是立刻面臨家破人亡。左右都是死路。

趙遠站在原地，臉灰敗，拳頭攥得死，指甲深深嵌進里，卻渾然不覺。他看着慌的族人，看着自家鐵匠鋪那扇破舊的門，只覺得口悶得不過氣。

難道……真的只能認命？

“爹。”

一個虛弱卻清晰的聲音，從鐵匠鋪門口傳來。

眾人循聲去，只見趙羅扶着門框，慢慢走了出來。他臉依舊蒼白，走路還有些踉蹌，顯然還沒恢復，但那雙眼睛，卻異常明亮，沒有毫慌。

“羅兒，你怎麼出來了？快回去躺着！” 王氏趕跑過去想扶他。

趙羅輕輕搖了搖頭，掙母親的手，走到趙遠面前。他抬起頭，看着父親布滿的眼睛，又掃過周圍惶恐的族人，緩緩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讓嘈雜的議論聲漸漸停了下來：

“不能復工。”
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包括趙遠。

“羅兒，我知道你恨他們，可……” 趙遠想解釋，卻被趙羅打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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