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程硯回來的第二天，雨停了。冬日的過薄雲，灑在漉漉的園區地面上，泛着清冷的。假期仍在繼續，基地里依舊空曠，但這種空曠與謝程硯離開時不同，空氣里彷彿多了點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，像是繃的弦被悄悄撥後留下的、細微而持久的餘韻。

沈驚螢醒得比平時稍晚。過窗帘隙，在眼皮上跳。睜開眼，盯着天花板看了幾秒，昨晚訓練室里那個漫長而安靜的擁抱，帶着他上的氣息和雨水的微涼，清晰地在記憶里回放。臉頰似乎還殘留着在他頸窩時的溫熱。坐起，了臉，將那些過於私的畫面暫時回心底。

洗漱完，猶豫了一下，沒有穿隊服，而是選了件的米白和深休閑。走到食堂時，意外地發現謝程硯己經在了。他坐在靠窗的老位置，面前擺着一杯冒着熱氣的黑咖啡，手裡拿着平板，似乎在看資料。落在他上，勾勒出拔的側影，頭髮還有些，像是剛洗過澡。

他聽到腳步聲，抬起頭。西目相對，空氣有瞬間的凝滯。昨晚的擁抱帶來的某種微妙變化，在晨中無所遁形。謝程硯的目在臉上停留了一瞬，比平時似乎多停留了半秒，然後平靜地移開，落在對面的空位上。

“早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帶着剛起床不久的微啞。

“早。”沈驚螢應道，走到他對面坐下。阿姨很快端來了的早餐，是熱騰騰的小餛飩和煎餃，還特意多給了一小碟喜歡的醋。

“謝謝阿姨。”沈驚螢道謝，拿起勺子。

兩人安靜地吃着早餐。沒有比賽和訓練的力，沒有其他隊友在場，這種安靜並不尷尬，反而有種奇異的平和。只有勺子偶爾到碗沿的輕響，和窗外約傳來的鳥鳴。

“今天有什麼安排？”謝程硯忽然問，眼睛還看着平板，語氣像是隨口一提。

沈驚螢咽下一個小餛飩：“上午想去醫療室做最後一次鞏固理療。下午……可能看會兒錄像，或者Rank。”

謝程硯“嗯”了一聲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，指尖在平板上劃了一下，像是做了什麼決定：“理療做完，如果沒事，陪我去個地方。”

沈驚螢抬眸看他：“去哪裡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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