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開了，謝程硯將挂面下進去，用筷子輕輕攪散。等面煮開的間隙，他另起一個小鍋，煎了兩個漂亮的荷包蛋，邊緣焦脆，蛋黃還是溏心的。然後又炒了一小盤青菜。

面煮好了，他利落地撈進兩個大碗里，澆上清湯，鋪上煎蛋和青菜，最後淋上一點香油。簡單的春麵，卻香氣撲鼻。

“可以吃了。”他將兩碗面端到餐桌上。

兩人相對而坐。沈驚螢拿起筷子，挑起麵條吹了吹，送口中。麵條適中，湯頭清淡鮮，煎蛋火候正好。很簡單，卻很好吃。

“味道怎麼樣？”謝程硯問，自己也吃了一口。

“很好。”沈驚螢誠實地點頭。比想象的好吃太多。

謝程硯彎了下角，沒說話，低頭吃面。

過窗戶，在餐桌上投下明亮的斑，空氣中飄浮着細微的麵和香油味道。兩人安靜地吃着面，只有偶爾筷子到碗沿的輕響。沒有比賽，沒有戰，沒有Arrow，沒有父親施加的力。只有一碗熱湯麵，和窗外暖暖的冬。

沈驚螢忽然覺得，這個被迫留在基地的假期，似乎……也不壞。

吃完飯，謝程硯很自然地收拾了碗筷去洗。沈驚螢想幫忙，再次被他用眼神制止。“去休息，或者看看錄像。廚房我來。”

沈驚螢只好走到客廳，在沙發上坐下，隨手拿起遙控開了電視，隨便調了個新聞台，聲音開得很小。的目卻不自覺地飄向廚房。過磨砂玻璃門，能看到謝程硯模糊而拔的影，正低頭清洗着碗碟，作不疾不徐。

心裡某個地方，像是被這平淡至極的場景，悄悄熨帖得平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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