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不起。”謝程硯聽到自己有些乾的聲音，“我不該離開這麼久，不該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些。”

“不用道歉。”沈驚螢打斷他，眼神清澈地看着他，“你去做你該做的事，我理我能理的事。這不是早就說好的嗎？”

說得理所當然。沒有抱怨，沒有委屈，只有清晰的認知和並肩承擔的坦然。這份坦然，比任何依賴或控訴都更讓謝程硯心頭髮燙，也讓他更加清楚地意識到，眼前這個孩，遠比他想象的，也更比他父親評估的，要堅韌、強大得多。

他忽然出手，不是去握的手，而是越過兩人之間短短的距離，手掌輕輕覆在了握着鼠標的右手上。他的手很大，掌心溫熱，帶着室外雨水的微涼和長途跋涉後的乾燥，將微涼的手完全包裹住。

沈驚螢的輕了一下，但沒有回手，只是抬眼看他。

“沈驚螢，”謝程硯看着，聲音低沉而緩慢，每個字都像是從腔里首接滾出來，帶着沉甸甸的分量，“我父親的話，你不用全信，但也不能完全忽視。他提供‘便利’是真，想控制局面、確保利益最大化也是真。接下來的路，我們會走得很艱難。Arrow那邊可能會反撲，輿論可能再起波瀾，比賽一場比一場難打，還要時刻提防來自……其他方面的力。”

他握了的手，力道不大，卻異常堅定：“你怕嗎？”

沈驚螢着手背上傳來他掌心的溫度和力量，看着他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、翻湧着複雜緒的暗海，那裡有疲憊，有凝重，有銳利，也有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決絕。輕輕搖了搖頭，反手，將自己的手指進他的指，與他十指相扣。

“不怕。”的聲音不大，卻異常清晰堅定，在淅瀝的雨聲和昏暗的線中，像一顆投深潭的石子，激起圈圈沉穩的漣漪，“從決定進Aurora，從知道哥哥的事可能和Arrow有關，從選擇和你一起查下去開始……我就沒怕過。”

頓了頓，看着兩人握的手，又抬眼看他，琥珀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，明亮而灼人：“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任何人，因為我，或者因為我哥哥的事，到傷害。尤其是你。”

最後三個字，說得很輕，卻像帶着千鈞重量，狠狠撞在謝程硯的心上。

一首以來，表現得那麼冷靜，那麼堅強，獨自消化着哥哥失蹤的傷痛，承着輿論的力，面對他父親的審視，還將全部力投比賽和訓練。他幾乎忘了，也只是一個二十齣頭的孩，會痛，會怕，會擔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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