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絕對的適格者_第36章 約談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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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季賽結束後的假期,像一張驟然鬆開的弓弦,讓繃了近三個月的Aurora基地陷一種奇異的、近乎失重的寧靜。大部分隊員都迫不及待地離開了基地,或回家,或旅行,這難得的息。葉星回和陳逾勾肩搭背去了海邊,周敘白回了老家,陸清讓不知所蹤,據說找了個地方閉關研究新版本。

偌大的基地,一下子空了大半。只有零星的二隊隊員和工作人員偶爾走,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發出清晰迴響。

沈驚螢沒有離開。家對而言,是電話里父母小心翼翼的問候和言又止的沉默,是哥哥房間里日漸蒙塵的獎盃和照片。與其回去面對那片悉的、令人窒息的空曠,不如留在基地。至這裡還有訓練室,有韓服高分段,有可以讓心投的、不會背叛的數據與作。

更重要的是,謝程硯離開前那條“己出發”的簡短消息,像一枚投心湖的石子,讓無法真正放鬆。知道他去做一件極其重要也極其危險的事。等待,變了一種懸而未決的狀態,摻雜着擔憂、期待,和一自己都無法完全理清的心緒。

假期的第一天,睡到自然醒。過窗帘隙,在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斑。手腕傳來舒適的溫熱,劉醫生在放假前給做了最後一次理療,叮囑這幾天以休養和輕度活為主。

,洗漱,換上舒適的便服。食堂里空的,只有值班的阿姨在收拾。看到,阿姨熱地招呼:“小沈還沒走啊?放假了,阿姨給你煮碗面?想吃什麼澆頭?”

沈驚螢心頭微微一暖。“謝謝阿姨,隨便什麼都行,清淡點就好。”

阿姨很快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春麵,灑了翠綠的蔥花,卧着一個金黃的煎蛋。“趁熱吃,你們打比賽的,辛苦喲,放假了就多吃點好的。”

沈驚螢慢慢吃着面,着食帶來的暖意。手機安安靜靜,沒有新消息。點開謝程硯的聊天框,最後一條依然是他出發前的簡短報備。猶豫了一下,手指在輸欄上懸停片刻,最終沒有打字,只是點開了他的朋友圈——意料之中的一片空白,他幾乎不用這個功能。

關掉手機,專心吃完面,將碗筷送到回收,然後走向訓練室。訓練室的門關着,但沒鎖。推門進去,裡面一片昏暗,只有幾盞常亮的指示燈在服務機柜上幽幽閃爍。屬於一隊隊員的座位都空着,鍵盤鼠標被防塵罩仔細蓋好。

走到自己的位置,掀開防塵罩,卻沒有立刻開機。手指過冰涼的鍵帽,腦海中閃過無數個日夜在這裡度過的時——枯燥的補刀練習,激烈的訓練賽,戰板上麻的標記,謝程硯低沉冷靜的指令,隊友們或興或懊惱的呼喊……那些聲音彷彿還殘留在這片寂靜的空氣里。

最終還是開了機,但沒有登錄遊戲,只是打開了網頁,開始系統地復盤Aurora整個春季賽的所有比賽,特別是輸掉的那幾場。從BP的博弈,到線上的細節理,到資源團的決策,再到視野的布控與反制……像一個最嚴苛的觀察者,將自己和隊伍的每一次失誤、每一個不夠完的選擇都標記出來,記錄在文檔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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