勒敏緩緩抬起頭，眼底泛着紅，輕輕搖了搖頭，聲音沙啞：“不怪你，翠兒。要怪就怪我自己無能，十年寒窗，終究還是落榜了，沒能像他們那樣，金榜題名，宗耀祖，一鳴驚人，牛氣衝天！”

“不是的！勒敏哥，你不要這樣說，你才不無能呢！”

翠兒急忙辯解，眼眶也紅了，安勒敏道：“你那麼有才華，只是這次時運不濟罷了！”

勒敏着窗外，眼神漸漸飄遠，像是陷了回憶，語氣帶着幾分悵然：翠兒，真是世事難料，人生無常啊！我還記得去年冬天，我和庄兄、紀兄他們在京城郊外的破廟裡苦讀，天寒地凍的，我們就圍在一個小火爐旁，裹着厚棉襖背書。有一回下大雪，柴火不夠了，趙虎兄是冒着雪跑了二里地，扛回來一捆柴，凍得手都發紫了，還笑着說‘不能讓凍着耽誤了備考’。”

說到這兒，勒敏緒好像緩和了許多，像是想起了什麼溫暖的往事，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，“還有紀兄，他最是風趣，每當我們讀書累了，他就給我們講些逸聞趣事，逗得大家哈哈大笑，倦意全消。有一次，我為了一道策論題愁眉不展，庄兄熬夜幫我梳理思路，手把手地教我怎麼立論、怎麼舉證，他說‘同窗一場，就該互相幫襯，將來咱們一起金榜題名，一起為朝廷效力’。”

說到這兒，勒敏又頓了頓，接著說：“那時候，我們約定好，不管誰中了，都要在狀元樓擺酒慶賀，還要一起回故鄉，讓爹娘高興。”

勒敏的聲音越來越低，帶着難以掩飾的酸楚，“可如今，他們都如願以償了，只有我……只有我沒能兌現約定，名落孫山。哎，真是人生無常，世事難料啊！”

翠兒聽着勒敏的話，心裡也跟着難，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，安道：“勒敏哥，過去的苦讀沒有白費，只是這次差了點運氣。你別灰心，往後我會好好伺候你，給你研墨鋪紙，你安心備考。三年後的考試，你一定能蟾宮折桂，金榜題名。到時候，你也能和庄兄他們一樣，街誇，實現你的願和理想！”

勒敏收回凝視着遠方的目，轉回頭來看着翠兒真誠的眼神，心裡溫暖了不。

勒敏放下手中握着的筆，輕輕地拿起翠兒的手，握在他的手中，緒好了許多，語氣堅定了些：“翠兒小妹，謝謝你的安和鼓勵。你說得對，一次落榜算不得什麼。我不能辜負了過去的苦讀，也不能辜負你和老伯的心意。往後日子，我一定加倍努力。爭取三年後，一定要金榜題名，宗耀祖，不讓你和老伯失！”

翠兒聽了勒敏的話，見他重拾信心，神振作起來，臉上出了滿意的笑容，用力點了點頭：“我就知道勒敏哥最棒！我這就去給你燉碗湯，補補子。你好好看書，有什麼需要，隨時我！”

說著，轉快步走向後廚，腳步輕快了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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