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未亮，後院就己傳來勒敏琅琅的誦讀聲，經書字句伴隨着檐下的鳥鳴，從殘月未落讀到晨鋪滿青石地磚，才肯歇一會兒。

白日里，酒館的活計勒敏從不敢耽誤，桌時要把木紋里的油污得乾乾淨淨，洗碗時必是三遍清水過凈無殘留，記賬時更是一筆一劃分毫不差。

待忙完這一切，他便匆匆躲進後院那間狹小的單間，攤開典籍與筆墨，燭火常常着到深夜，將他伏案疾書的影映在窗紙上，廓堅毅。

翠兒的心，彷彿系在勒敏的作息上，分秒不差。

每日清晨，總是第一個起，在灶房裡添柴煮粥，小米淘洗得發亮，熬煮時要不時攪，首到煮出一層厚厚的米油，再配上兩碟心腌制的小菜——一碟蘿蔔乾切得均勻，撒上許芝麻，脆爽中帶着咸香；一碟醬黃瓜浸得亮，醬香裹着清甜，爽口解膩。

端着托盤，腳步放得極輕，推開小單間的門時，聲音溫得像初秋的棉絮：“勒敏哥，先趁熱吃點吧，空腹讀書傷胃，就算記了些字句，也難紮實。”

勒敏總會立刻放下手中的經書，指尖在書頁上輕輕一，起接過托盤，眼底漾着暖意，笑着道謝：“辛苦你了，翠兒小妹，每次你都是掐着我歇口氣的點兒進來的，分毫不差。”

“跟我還說什麼辛苦。伺候勒敏哥學習，就是我最大的快樂。”翠兒抿着笑，酒窩淺淺，笑意濃濃。

勒敏瞬間就被翠兒的這些話暖了心房，儘管己經是深秋了，有點寒冷，但是勒敏的心裡還是到熱乎乎的。

勒敏深地着翠兒，翠兒也不躲避勒敏的目，而是衝著勒敏嗔怪地說一句：“勒敏哥，別這樣看我啊，看得人家都不好意了！”

說完，還不忘順手將落在勒敏肩頭的槐葉拿走，然後衝著勒敏莞爾一笑，轉離去。

出門時，翠兒輕輕帶上門，“勒敏哥，你慢吃，我去前堂忙活，不打擾你讀書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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