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相框，坐回桌前，繼續閱讀那份關於無限制潛艇戰的方案。紙上的數字冷酷而確：預計每月擊沉噸位60萬至80萬噸，六個月迫使英國投降。，可能引發麗卡參戰。

可能。

齊默爾曼在“可能”兩個字下面畫了一條橫線。戰爭就是賭博，而他現在要押上所有的籌碼。

華盛頓，白宮，晚上十一點。

他已經在這裡坐了三個小時。

壁爐里的火快要熄滅了，但他沒有侍者來添柴。寒冷讓人清醒，而他需要絕對的清醒來理這些信息。

第一份文檔，軍事平衡圖表。那些紅藍線條像心電圖一樣起伏，而最近六個月，紅線持續上升，藍線在掙扎。結論很明確：如果沒有外部干預，德國將贏得這場戰爭。時間可能在1917年夏天，最晚不超過1918年初。

第二份文檔，經濟數據。三十二億出口，二十一億九千萬債務。這些數字在威爾遜腦中盤旋。他不是經濟學家，但他理解這些數字的含義——它們代表着千上萬的麗卡工廠、農場、礦山，代表着數百萬個工作崗位，代表着從東海岸到西海岸無數家庭的生計。

如果協約國戰敗，如果德國拒付債務，如果歐洲市場對麗卡關閉……

經濟衰退。工廠倒閉。失業。社會。

威爾遜閉上眼睛。他能想象報紙的頭條：《華爾街崩潰，百萬失業》、《農民破產，小麥爛在地里》、《國陷大簫條》。威爾遜，將為把國家帶向災難的總統。

但另一邊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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