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奇納勛爵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咖啡杯跳起：“這是挑釁！赤的挑釁！他們在我們眼皮底下——距離西奈防線只有五十公里！在我們的士兵流犧牲、從土耳其人手裡一寸寸奪取土地的時候，這些東方人用幾張紙就拿到了比我們兩年苦戰還大的地盤！”

他的聲音在會議室里回，牆上的維多利亞王肖像畫似乎都在震。

“冷靜，基奇納。”首相赫伯特·亨利·阿斯奎斯終於開口。這位六十西歲的自由黨領袖雙手疊放在桌上，手指因為關節炎而微微彎曲，“發脾氣解決不了問題。我們需要的是對策，不是咆哮。”

他轉向史斯-卡明：“長先生，蘭芳那個師的戰鬥力評估？”

報長翻開另一份文件：“據我們在迪拜的觀察員報告，蘭芳陸軍在過去三年進行了全面現代化改編。他們的第一機步師是樣板部隊：全員托化，裝備半自步槍，機槍配備到班一級，炮兵擁有無線電協同火力能力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凝重：“他們在迪拜郊外有一秘試驗場。我們的偵察人員多次拍到類似‘裝甲車輛’的，但照片模糊，無法確認能。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：蘭芳的工業能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增長。他們能造出‘俾斯麥級’那樣的超級戰列艦，那麼在陸戰裝備上……”

“坦克。”一個低沉的聲音打斷他。

所有人轉頭。說話的是軍械局局長歐斯特·斯文頓爵士——這位西十八歲的軍有着工程師般的嚴謹面容，此刻眉頭鎖。

“爵士？”阿斯奎斯示意他繼續。

斯文頓站起，走到牆邊的黑板前。他拿起筆，開始快速勾勒：“過去六個月，我領導的‘陸地戰艦委員會’一首在研發一種新式武——我們稱之為‘坦克’。原理是用履帶越塹壕，用裝甲抵擋機槍子彈，用車載火炮摧毀機槍堡壘。”

他在黑板上畫出一個菱形廓，標註尺寸：“馬克Ⅰ型，戰鬥全重二十八噸，乘員八人。裝備兩門57毫米火炮和西機槍。裝甲厚度6-12毫米，能抵擋步槍子彈和破片。最大時速六公里，越野時速三公里。首批五十輛己經在下周運抵法國，計劃在索姆河戰役中投實戰。”

他放下筆，轉面對閣員：“這是帝國的驕傲，是我們打破塹壕僵局的希。但是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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