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到三。”終於，“腓特烈大帝”號艦長開口，“而且這三的前提是，我們不遭遇傑利科的主力艦隊，只打一場小規模接戰。如果英國主力出現……”

他搖搖頭，沒有說下去。

提爾皮茨看向其他人。軍們或點頭，或沉默，沒有人提出異議。

“好。”提爾皮茨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，“這是一份聯合聲明草案。容很簡單：基於專業判斷，我們一致認為艦隊在七月十日前不備安全出擊的條件。如果陛下堅持命令，我們可以執行，但必須明確告知所有風險。”

他將草案推到桌子中央：“願意簽名的，請上前。不願意的，可以離開。我不強迫任何人。”

會議室里再次安靜。軍們換眼神，有人深吸一口氣，有人低頭看着自己的手。

第一個站起來的是“腓特烈大帝”號艦長。他走到桌前，拿起鋼筆，在草案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。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
接着是“塞德利茨”號艦長。然後是“國王”號、“大選帝侯”號……一個接一個，十五位主力艦指揮全部簽了名。最後是巡洋艦和驅逐艦部隊的長。

當最後一份簽名完時，草案上己經麻麻寫滿了名字和軍銜。提爾皮茨看着那份文件，心中湧起複雜的緒——有欣，有沉重，也有一種不祥的預。

“這份聲明，”他緩緩說，“將和我的技報告一起送往柏林。它可能救不了艦隊，但至，我們做了該做的事。現在散會，各艦繼續抓維修。但記住，質量第一，時間第二。我不想看到任何一艘艦因為倉促趕工而帶着患出港。”

軍們陸續離開。提爾皮茨獨自留在會議室里，看着那份聯合聲明。窗外，霧氣開始散去，港的戰艦逐漸顯出清晰的廓。

那些鋼鐵巨艦，每一艘都凝聚着德國二十年的工業心，每一艘都承載着上千名水兵的生命。而現在，它們的命運，取決於柏林的那個決定——是相信專業判斷，還是相信政治意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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