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出鬼見愁峽谷五里，尋了一相對開闊、背靠石壁、易守難攻的河灘地，蕭辰下令紮營休整。此時己近黃昏，山林間暮靄沉沉。

中軍帳，氣氛凝重如鐵。

蕭辰、秦風、閻羅、牛二，以及被秘喚的李老郎中（隊伍中醫最好的老兵）圍坐。一張簡陋的北境地輿草圖攤在中間，上面標記着他們己走過的路線和遭遇襲擊的位置。

“鬼見愁的埋伏，對方撤得太乾淨，太及時。”蕭辰的聲音在昏暗的油燈下顯得有些冷寂，“閻羅他們發現蹤跡時，灰燼尚溫。這說明，對方是在我們抵達前很近的時間才撤離的。甚至可能……就在我們於谷口停下、派斥候偵查的時候。”

秦風面沉重：“王爺是懷疑，我們停下偵查的舉，被對方發現了，所以臨時撤走？”

“不止。”蕭辰搖頭，手指點在鬼見愁峽谷的位置，“我們改變路線是臨時決定，走鬼見愁更是機。對方卻能提前在最險要設伏。這說明，不僅能傳遞我們的初始計劃和位置，甚至可能……有一種我們尚未察覺的方式，近乎實時地通報我們的態——比如路線變更，比如行軍速度，比如，隊伍突然停止前進。”

“實時通報？”閻羅倒吸一口涼氣，“這如何能做到？信鴿也需時間往返，且需要固定地點收取。我們在急行軍，路線不定……”

“所以，很可能就在我們隊伍之中，或者，有同夥始終尾隨在我們附近極近的距離，用某種更蔽快捷的方式傳遞消息。”蕭辰的目緩緩掃過帳幾人，“可能是馴養的、善於在山林跟蹤的小型迅捷禽，可能是特殊的聲響、影信號，也可能……是我們尚未想到的方式。”

牛二聽得頭皮發麻：“那……那咱們豈不是一首在敵人眼皮子底下？放個屁他們都曉得？”

話糙理不糙。帳一片沉默。

“必須把這個，或者他的眼睛，揪出來，或者……讓他變我們的眼睛。”蕭辰眼中閃過一寒。

“王爺己有計較？”秦風敏銳地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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