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兵推之事……你可能出戰？”

終於問出來了。蕭浩覺得臉上火辣辣的，像被人當眾扇了一耳。

蕭辰終於有了反應。他緩緩抬起眼睫，目落在蕭浩那故作鎮定、實則頸側青筋微現的側臉上。那目里沒有嘲諷，沒有憤怒，甚至沒有期待，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淡漠，彷彿在看一個與己無關的陌生人。

又是令人窒息的沉默。只有晚風穿過籬笆的嗚咽，和鐵山那微不可聞卻始終存在的沉穩呼吸。

蕭浩等不到回答，那強撐的鎮定開始裂。他猛地轉回頭，對上的依然是蕭辰那雙平靜得過分的眼睛。一難以言喻的憤和無力攫住了他——他放下段來此，得到的竟是這般無視！

“好！好得很！”蕭浩從牙裡出幾個字，猛地一揮袖，轉就要走。背影竟有些倉皇。

就在他即將踏出院門的剎那，後傳來一個字，聲音不高，甚至帶着傷者的氣弱，卻清晰無比，冷如鐵：

“滾。”

蕭浩的形劇烈地晃了一下，腳步有瞬間的凝滯。但他沒有回頭，反而像是被這個字燙到了一般，猛地加快了步伐，幾乎是踉蹌着衝出了冷宮荒蕪的院門，迅速消失在沉沉的暮之中，彷彿後有惡鬼追趕。

院中重歸寂靜，只余晚風捲起的幾片枯葉。

蕭辰依舊靠着門框，着蕭浩消失的方向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。片刻，他才緩緩首起，對守在旁邊的鐵山幾不可察地搖了下頭，示意無事，然後慢慢挪回屋。

影扶着他重新在床上躺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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