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河坐在床沿，喃喃自語，“聚能角……流速度……分形維數……。” 他試圖回憶起林驍在黑板上寫的那些像天書一樣的公式。每回憶起一個符號，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寸。

他想起白天在破場上，那些被他挑選補充進來的新兵，能一邊準地計算着克數，一邊練地控着式測距儀。而他，這個副連長，卻只能像個傻子一樣站在後面，唯一能做的竟然是提醒大家注意安全。

這種覺，在他被提拔為副連長後愈演愈烈。林驍的特務連正在飛速進化，從一支靠突圍的散兵游勇，變了一支由數據和高尖裝備武裝起來的特種部隊。而趙大河覺得自己像是一塊生了銹的齒，無論如何加速，都無法咬合上那高速旋轉的軸承。

在林驍建立的新戰系中：趙大河發現他原本引以為傲的力與勇氣的作用正在被稀釋。

他甚至開始想，如果下一次任務是突襲日軍總部，只要測算一下距離，然後呼炮兵炸掉整座山，他這個只會埋頭衝鋒的大老還能有啥作用？

“篤，篤。”

木門被輕輕扣響，聲音不大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節奏。

趙大河心裡一驚，聲氣地喊了聲：“誰啊？睡了！”

“大河，是我。”

那是林驍的聲音。清冷、平靜。

趙大河嘆了口氣，起開了門。門外，林驍換了一簡單的卡其布襯衫，手裡拎着兩瓶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印度當地產的薑汽水，還有一小包散發著咸香的油炸蠶豆。

“連長……這麼晚，您還沒歇着？”趙大河讓開子，有些局促地着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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