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質筆記本的封面糙，邊緣己經磨損起，頁的紙張泛黃髮脆，帶着濃重的霉味和時的塵埃。格倫小心翼翼地翻，作輕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。昏黃的天從頂部的裂投下，勉強照亮了那些潦草、時而抖、時而力紙背的字跡。蘇婉清在為老槍和林燼做最後的檢查，艾莉持矛守在裂下方，警惕地傾聽着來自上方和西周岩壁的任何異響。雷頓則擺弄着那個冰冷陳舊的數據板，試圖找到一讓它“開口”的可能。凱勒在角落裡，嚼着最後一點銀草葉，眼睛不安地瞟着牆上的塗，尤其是那個歪斜的骷髏頭標誌。陳芸抱着小樹，孩子依偎着，眼睛卻一首好奇地盯着格倫手中的日誌，又時不時看向雷頓手裡的數據板，小眉頭微微蹙着，彷彿在努力分辨着什麼。

“第七小隊…勘探日誌…日期是…新紀元17年，深秋。” 格倫的聲音低沉，開始念誦那些來自久遠過去的記錄。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，將地下的詭異與過去的慘烈連接在一起。

“…進預定區域‘深瞳’己兩周。地脈讀數異常活躍，遠超預期。儀頻繁到干擾，指南針失效。隊員們開始抱怨頭痛、耳鳴，以及…幻聽。有人聲稱在岩石聲中聽到了低語。霍普隊長認為是力過大和輻導致的集臆想。但我不確定。我昨晚守夜時，也彷彿聽到了…某種旋律，古老而悲傷，從岩石深傳來。這很荒謬，我知道。”

格倫翻過一頁，紙張發出輕微的脆響。

“…發現了那個‘池子’。天啊，那本不是水！是…某種活着的能量聚合？粘稠，發，有微弱但確實存在的…意識？或者說，應激？霍普隊長止我們靠近，但副隊長威爾遜堅持要取樣。他說這是‘渡’項目的關鍵，是理解‘門’的鑰匙。他們發生了激烈的爭吵。威爾遜提到了‘上面’的命令，提到了‘時間不等人’。霍普隊長則說這會喚醒不該醒的東西。氣氛很糟。”

“威爾遜還是取了樣本。就在當晚，營地遭到了攻擊。不是變異生，是…岩石。是的，岩石。它們像是活了過來，從岩壁上剝落，凝聚糙的、人形或形的廓，攻擊一切活。子彈打在上面效果甚微。我們損失了三個人。威爾遜說那是地脈能量的防機制，證明我們找對了地方。霍普隊長一拳把他打倒在地。團隊分裂了。”

日誌的字跡開始變得狂，斷斷續續。

“…低語越來越清晰。不是幻聽。它們就在那裡，在能量流里，在風中，在石頭裡。它們在訴說痛苦、忘、還有…飢。威爾遜越來越着迷，他隨帶着樣本，說他在和‘它們’通，說這是進化。霍普隊長決定撤離，向上級報告。但撤退路線…被堵死了。不是塌方，是…移。岩壁自己合攏了。我們被困住了。”

“食和水快沒了。威爾遜和他的人不見了，帶走了大部分裝備和那個樣本。霍普隊長帶着我們剩下的幾個人，找到了這條古老的維護通道，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這裡。他說這是舊時代挖掘‘深瞳’早期留下的，可能通向一個廢棄的豎井出口。這是我們最後的希。”

接下來的幾頁，字跡更加潦草，沾着深褐的污漬（可能是跡）。

“…它們追上來了。不是石頭。是影子，是聲音，是鑽進腦子裡的念頭。傑克瘋了，用刀割開了自己的嚨，說這樣就能‘融旋律’。我們把他埋了，如果那算埋葬的話。霍普隊長也快撐不住了，他總是一個人對着岩壁自言自語，然後又會突然清醒，命令我們快走。”

“找到了這箇舊掩。有前人留下的痕迹，更早的勘探隊？還是舊時代的礦工？不管了。我們太累了，需要休息。霍普隊長在牆上寫了警告。他說，豎井可能被封鎖了，但這是唯一的路。他讓我們先走，他說要留下來…‘了斷一些事’。我知道他要去找威爾遜。我們都勸不住他。他把這個日誌留給了我，說如果我能出去…告訴外面的人…‘門’是傷口，‘池子’是膿瘡，‘低語’是染…而威爾遜他們，想用更大的火去燒傷口…只會讓一切都燃燒起來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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