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這個呢？” 雷頓再次舉起那個沉寂的數據板，“‘最後記錄的坐標和警告’…‘別用，除非…’ 除非什麼？”

所有人的目都看向小樹。孩子似乎被那數據板吸引，他從母親懷裡掙，走到雷頓面前，出小手，輕輕在冰冷的金屬外殼上。他閉上眼睛，小臉再次浮現那種專註傾聽的神。

這一次，他“聽”了很久。然後，他睜開眼睛，眼中帶着一困和疲憊。

“裡面…有地圖…和…聲音。地圖很複雜，亮亮的點，彎彎的線…指向一個很遠的地方，在…太升起的方向，有高高的牆和…很多點的標記。那個聲音…是留下這個板子的叔叔…很累，很害怕…他說…坐標是‘種子’的位置…是留給‘不相信謊言的人’的…但很危險…不要去…除非…有‘鑰匙’…能打開‘盒子’…” 小樹努力複述着他知到的、破碎而象的信息。

“種子？鑰匙？盒子？” 格倫眉頭鎖，“難道是某種…加信息？或者喻？坐標指向‘曙城’？‘鑰匙’…是指林燼？還是別的什麼？”

“‘除非有鑰匙’…” 蘇婉清沉道，“霍普隊長最後的話，是警告後來者不要輕易使用數據板里的信息，除非備了某種條件…‘鑰匙’…難道是指能夠抵‘低語’侵蝕，或者能理解地脈能量本質的人？”

雷頓將數據板遞給格倫：“能想辦法激活它嗎？哪怕只是看一眼裡面的地圖？”

格倫接過數據板，仔細檢查，搖了搖頭：“能源耗盡了。看接口，是舊制式，需要特殊的充電設備，我們沒有。而且，就算有電，可能還有碼或生鎖。不過…” 他看向小樹，“小樹能知到裡面的信息流，雖然不完整，但或許…我們可以據他描述的方向，結合日誌里提到的‘東方，舊河道盡頭’的線索，以及我們自己的位置，大致推斷‘曙城’的方向？”

“先離開這裡。” 雷頓做出了決定。日誌和數據板的信息量巨大，但當前最急的，是離開這個半塌的掩，真正重返地面。“攀爬裂。艾莉，用繩子和我打頭陣。格倫，凱勒，你們協助蘇醫生和陳芸，把老槍和林燼固定好，用拖拽的方式上去。小樹，抓媽媽。”

攀爬的過程比預想的更加艱難。裂陡峭，岩壁，可供攀援的突起很。雷頓和艾莉憑藉著過人的能和技巧，利用繩索和岩錐（在掩角落的工箱里幸運地找到幾個鏽蝕但尚可使用的），是在近乎垂首的岩壁上開鑿出一條險峻的路徑。他們將繩索固定在上方相對穩固的岩中，垂下，讓下面的人可以借力。

蘇婉清和陳芸用藤蔓和布條做簡易的拖曳帶，將依舊昏迷的老槍和林燼牢牢固定，然後由上面的雷頓和艾莉力拖拽，下面的格倫和凱勒咬牙托舉，一點點將他們向上運送。這是一場力量與耐力的考驗，每一步都充滿了風險。汗水浸了本就襤褸的衫，手掌被糙的繩索磨得模糊，但沒有人放棄。

小樹被陳芸用最後的布條綁在背上，孩子懂事地不哭不鬧，只是用小手抓着母親的肩膀，偶爾會用他那奇特的知，小聲提醒下方托舉的格倫和凱勒：“左邊石頭松…右邊那塊結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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