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難以置信地看着這一幕。就連格倫也張大了，手中的探測儀差點掉在地上。

“這……這是地脈能量可視化？還是植網絡的信息傳遞？不……這更像是某種……集潛意識的殘留影像，通過地脈能量場和這個生神經網絡，被有特殊知能力的人……讀取或引發了共鳴？” 格倫的聲音因激而抖。

小樹維持着那個姿勢，小臉上表不斷變化，時而安詳，時而困，時而流出淡淡的悲傷。他口中發出無意識的、斷斷續續的音節，不語句，卻彷彿在嘗試解讀那些影的含義。

“溫暖……生長……很久很久……安靜……” 他喃喃道，對應着那些平和的金與藍影。“然後……疼……害怕……裂開了……掉下來……黑黑的，燙燙的……” 影驟然變得混，紅和尖銳的線條織，充滿了破壞的意味。“又安靜了……但不一樣了……有東西……進來了……不好……不喜歡……” 影中出現了扭曲的、蠕的不規則塊，帶着令人不安的暗調。

“是這裡的歷史……” 蘇婉清低語，看向格倫，“他在讀取這片綠洲，或者說，這片土地深殘留的……‘記憶’？”

“很可能！” 格倫眼睛發亮，“地脈能量流會記錄環境的變遷，強烈的地質活、生命活、甚至劇烈的能量衝擊，都可能留下‘印痕’。這個生網絡，充當了存儲和傳導的介！小樹的能力，讓他能被知，甚至……互！”

小樹的聲音忽然變得清晰了一些，帶着孩的首覺：“後來……有亮亮的……的東西……掉下來……在這裡……” 他手指向岩壁影中某較為集中的、帶着金屬質和規整幾何線條的影區域。“然後……又有暖暖的……像我們一樣的東西……來過……又走了……留下……路……”

“亮亮的東西？” 雷頓捕捉到關鍵信息，“人造？掉在這裡？‘暖暖的像我們一樣的東西’……是人類？來過，留下路？”

“是……舊的人……” 小樹努力想着詞彙，“他們……在這裡……找東西……然後……從那裡……上去了……” 他另一隻手指向了岩壁影上方，那裡約出現了一條向上延的、由微弱點標示出的路徑虛影，與艾莉發現的隙方向大致吻合，但似乎更明確。

影漸漸暗淡下去，最終恢復了岩壁上苔蘚和須原本的、均勻的微。小樹晃了一下，似乎有些力，被陳芸及時扶住。他看起來有些疲憊，但眼睛依然明亮。

“那些‘舊的人’……是GEAON早期勘探隊？還是更早的什麼人？” 艾莉問道，獵人的首覺讓抓住了重點，“他們留下了路？在哪裡？”

小樹依偎在母親懷裡，指向剛才影中路徑虛影消失的岩壁方位，那裡有一片看起來格外厚實、垂掛着許多發藤蔓的區域。“後面……有空的地方……有梯子……舊舊的……銹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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