銹跡。

那是金屬爬梯留給雷頓手指的第一。糙，冷，帶着歲月和地底氣侵蝕出的、細微的顆粒剝落。他用盡全力氣握了握最下方一級橫杆，鏽蝕的金屬在掌心發出令人不安的、細微的“嘎吱”聲，但沒有立即斷裂的跡象。他抬頭去，嵌岩壁的爬梯向上延，沒在藤蔓和發苔蘚覆蓋的幽暗之中。風，帶着外界若有若無的氣息，持續地從上方吹拂下來，着垂掛的藤蔓。

“看起來還能用，但年久失修，必須小心，一個一個上，保持距離，避免同時承重。”雷頓的聲音在空曠的綠洲中顯得格外清晰。他回頭看向同伴們，目掃過每一張疲憊但堅定的臉。“艾莉，你先上。注意落腳點，檢查每一級橫杆的牢固程度，如果有鬆的，做個標記。格倫，你第二個，照顧中間的蘇醫生和陳芸他們。凱勒，你跟着格倫，背包里的東西重新分配，只帶必需品。我最後，負責老槍和林燼。”

艾莉默默點頭，檢查了一下腰間剩餘的繩子和捆紮用的布條，將磨尖的金屬長矛背在後，吐掉裡嚼着的最後一點堅韌的銀草（這是格倫發現的，雖然難嚼但能提供些微能量和水分），走到爬梯下。手抓住冰冷的橫杆，試了試力道，然後深吸一口氣，手腳並用，如同靈活的岩羊，開始向上攀爬。的作穩定而謹慎，每一次移都先試探，再發力。鏽蝕的金屬在的重下發出輕微的，但沒有異響。很快，的影就沒在上方藤蔓垂掛的影中，只有偶爾蹬落的幾點銹屑和苔蘚碎末飄落下來。

“橫杆基本牢固，但，注意腳下！大約十五米後有個小平台，可以休息！” 艾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，帶着些許迴音。

眾人神一振。有平台意味着可以分段休息，這大大增加了攀爬的安全。

接下來是格倫。這位學者雖然力並非強項，但此刻求生的意志倒了一切。他將最重要的幾樣東西——那本快要散架的日誌、記錄數據和地圖的防水筆記本、以及小半罐工業酒——放好，然後抓住了冰冷的橫杆。他的作遠不如艾莉矯健，甚至有些笨拙，但足夠謹慎。蘇婉清在他下方，一邊擔憂地看着，一邊和凱勒一起，用找到的堅韌藤蔓和布條，製作更牢固的、可以將老槍和林燼固定在背負者上的簡易背帶。

小樹被陳芸用布條牢牢綁在前。孩子似乎恢復了力，大眼睛好奇地着上方幽暗的通道，小手抓着母親的襟，但沒有害怕，反而有種探索新地方的期待。

“媽媽，上面有風吹下來，是外面的味道，” 小樹小聲在陳芸耳邊說，“但……也有點舊舊的，鐵鏽的，還有……一點點……不好的味道，很淡很淡，像……什麼東西爛掉了，但很久很久了。”

陳芸心中一，低聲問：“是危險嗎？”

小樹搖搖頭，又點點頭，似乎在努力分辨：“不是活的……是留下來的……味道。像我們之前看到的，那些‘舊的人’留下的……東西壞掉的味道。不凶，但……有點難過。”

陳芸不明所以，但將小樹的話默默記在心裡。這個孩子對能量和“殘留”的知，己經多次應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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