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斌和李志遠從人群里過來，臉上帶着笑。林建斌快步往第二排老教授旁邊的位置走，邊走邊整了整西裝，下微微揚起，目掃過人群，像是在檢閱自己的領地。李志遠跟在他後面，滿臉得意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劉磊和陳默對視了一眼。劉磊角了一下，翻了一個白眼。那表像是在說“又來了”，又像是在說“習慣了”。陳默輕輕搖了搖頭，兩人都沒有說話。

他們彎腰，把老教授扶着站好。

“鄭老師，您站好，我們到後面去。”陳默輕聲說。

老教授拉着他的手，了，最終只是嘆了口氣。他剛才聽見了周老師的話，他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
陳默鬆開手，和劉磊轉往後走。經過林建斌邊時，林建斌正側跟李志遠說話，餘掃過他們，角微微翹了一下，沒有打招呼，也沒有點頭。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、勝券在握的微笑，像是在說“你們就該站在後面”。

劉磊腳步沒停，面無表地走了過去。

兩人穿過人群，走到倒數第二排，在最邊上的位置站好。前面是麻麻的人頭，幾乎看不見攝像機的位置。

攝影師舉起相機，喊道：“大家看鏡頭，笑一笑！”

劉磊朝陳默使了個眼，出兩手指，比了一個“V”的手勢。那是他們畢業時合照的手勢，當年兩個人站在校門口，也是這樣比着“V”，笑得沒心沒肺。

陳默假裝沒看見。

劉磊又使了個眼，手指晃了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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