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4年12月18日，深城，明。陳崢選了這個日子，不是因為什麼特別的含義，只是因為蘇敏說“十八”聽起來吉利。他本來不信這些，但蘇敏懷孕後變得有些迷信，他也跟着信了。發布會的地點選在國貿大廈的旋轉餐廳。不是因為他喜歡高調，是因為這裡能看到整個深城。他想讓所有人看到，這座城市的長，也有他的一份。

早上七點，陳崢就到了。他穿着一件深藍的西裝，是蘇敏幫他挑的，領帶是暗紅的，袖扣是銀的。他在鏡子前站了一會兒，整了整領口，又把袖扣轉了轉。然後他走出化妝間，站在旋轉餐廳的落地窗前。深城在他腳下鋪開，高樓林立，車水馬龍，遠的海面上有船在走，照在海面上，金燦燦的。

李漫走過來，手裡拿着一個文件夾，裡面是發布會的流程和嘉賓名單。穿着一件白的襯衫，外面套着淡藍的西裝外套，頭髮紮馬尾，乾淨利落。的眼睛下面有青黑，昨晚沒睡好，但看起來很神。

“陳總，嘉賓都到了。段總、葉總、王梅姐、國強哥、張老師、劉教授，還有市裡的領導、銀行的行長、供應商的代表，一共六十多人。”

“姜珊來了嗎？”

“來了。在休息室化妝。”

“好。”陳崢接過文件夾，翻開看了一遍。“李漫，你張嗎？”

“有一點。您呢？”

“也有一點。”

李漫笑了。“您也會張？”

“我也是人。”

李漫低下頭，手指在文件夾上畫著圈。“陳總，您說，步步高手機會功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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