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凜把軍帽往會議桌上一放，金屬帽扣磕在刷着軍綠漆的實木桌面上，發出一聲脆響，瞬間下了滿屋子嗡嗡的竊竊私語。

他剛落地西疆軍區不到三個小時，一作訓服還帶着戈壁灘的風沙，肩章上的將星在會議室慘白的頂燈底下亮得扎眼。後跟着的蒼狼軍團核心參謀班子全員肅立，手裡抱着厚厚的作戰資料，往那一站，自帶的鐵氣場就把原本松垮垮的會議室氛圍得死死的。

在座的都是西疆軍區的老人，最低也是個副團級，不人在邊境守了十幾年，之前只在新聞和軍委通報里見過衛凜。誰都知道這位年輕的統帥是從山海里殺出來的，一手帶出的蒼狼軍團是全軍尖刀，可真到了他親自來接管全線指揮權，不人心裡還是犯嘀咕——畢竟西疆的地形、敵，不是靠戰功就能的。

“人都到齊了，我就不說廢話。”衛凜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，沒桌上擺好的熱茶，指尖敲了敲攤在面前的邊境布防圖，聲音不高，卻帶着一不容置疑的力道，“先給大家念一組數據。過去七十二小時，境外叛軍對我邊境線發起了七次試探進攻，三次滲哨，造我方兩名戰士犧牲，五人重傷，三座邊境哨所的通訊設備被損毀。而我拿到的軍區上報材料，寫的是‘邊境態勢平穩，無重大異常’。”

這話一出，底下瞬間沒了聲，不人低着頭，不敢往主位上看。

“我來之前，軍委給了我全權，西疆全線，從邊防連到裝甲旅，從作戰部署到後勤補給，我說了算。不服的，現在可以提，提完了要麼滾去軍法，要麼收拾東西滾出作戰序列。”衛凜的目掃過全場，最終落在了三個人上，“張啟明，李長峰，王浩，你們三個，給我站起來。”

滿屋子的人都僵住了。

坐在會議桌左側中段的三個男人，臉瞬間白了，你看我我看你，誰都沒。被點到名的張啟明是邊防二師的副師長，負責西段邊境的前沿布防，李長峰是軍區後勤保障部的主任，王浩是報的副長，都是軍區里有頭有臉的人。

“怎麼？要我請你們？”衛凜的語氣沒什麼起伏，後的警衛員己經往前邁了一步，手按在了腰間的配槍上。

張啟明咬了咬牙，還是站了起來，梗着脖子先開了口：“衛帥，我在西疆守了十二年，西段邊境的每一塊石頭我都認得，您剛來就這麼點名，是不是太不給我們這些老人面子了？”

“面子？”衛凜笑了一聲，那笑里沒半分暖意，抬手就把一疊戰損報告甩在了他面前，紙張嘩啦一聲散了半桌，“你要面子，那犧牲在哨所里的兩個戰士，他們的面子誰給？你負責的西段，三個月里被敵軍滲了三次，敵軍的偵察兵都到離哨所三公里的河谷了，你上報的還是‘全線無異常’。敵軍的炮火都轟到國境線以五十米了，你還在跟我說‘只是試探，無需調整布防’？就憑這個，你跟我要面子？”

張啟明的臉瞬間漲了豬肝，張了張，半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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