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以寧把最後一盤三明治端上桌，指尖輕輕拂過餐盤邊緣，確認溫度剛好，才抬頭看向剛從二樓走下來的衛凜，眼裡帶着淺淺的笑意。他換了一乾淨的深灰常服，頭髮梳得整齊，只是眼底藏着一極淡的紅——不知道他後半夜幾乎沒睡，只當他是一路奔波太累，特意把早餐的時間往後挪了近一個小時，就為了讓他多睡一會兒。

“醒啦？快過來坐，牛剛熱好的，溫度剛好。”溫以寧拉開餐桌主位的椅子，招呼他坐下，順手把提前剝好殼的水煮蛋放在他面前的白瓷盤裡，指尖不經意過他的手背，作自然又親昵，像他們過去無數個平淡的清晨一樣。

衛凜走過去坐下，接過遞來的熱牛，指尖到杯壁溫熱的，一從後半夜就繃著的冷冽戾氣，瞬間被這滿室的煙火氣平了大半。他剛要開口跟說昨晚查到的、關於助理張雅的事，斟酌着怎麼說才能不讓太過難，放在口袋裡的加衛星手機突然劇烈震起來，屏幕上跳的名字是“陸川”。

衛凜的指尖頓了頓，眼底剛漾開的和瞬間斂去了幾分，連周的氣息都冷了下來。這個時間點，陸川從西疆軍區總部打來加電話，絕不會是日常彙報，必然是出了天大的事。他抬頭對着溫以寧扯出一抹極淡的笑意，語氣盡量放得輕鬆，聽不出半分異樣：“我去書房接個工作電話，部隊那邊的事，很快回來。”

“好，你去吧。”溫以寧沒有多問，只是點了點頭，手把他面前的牛往裡面推了推，“早餐涼了我再給你熱，不用急。”從來不會幹涉他的軍務，更不會追着問東問西，知道他的份，知道他肩上扛着什麼，能做的，就是安安靜靜地等他，給他留好一口熱飯，一個溫暖的家。

衛凜拿着手機快步走進書房，反手“咔噠”一聲鎖上了房門，隔絕了外面的暖意，整個書房瞬間陷了一種繃的寂靜里。他按下接聽鍵，把手機在耳邊，聲音得很低，帶着軍人特有的沉穩，只有指尖微微收，泄了他的警惕：“說，出什麼事了。”

電話那頭的陸川，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，甚至帶着一不住的怒火，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，隔着聽筒都能到他渾的戾氣：“蒼帥，出事了！出大事了！張建軍和劉衛國那兩個老雜碎，聯合了西疆軍區8名團級以上軍，今天一早剛到上班時間，就踩着點衝進了軍委紀檢委的辦公室，當面提了實名舉報信，目標首指你！”

衛凜靠在冰冷的書桌邊，握着手機的手指猛地收，指節瞬間泛白，骨節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。他面上卻沒有半分慌，甚至連呼吸都沒有，只是眼底的寒意一點點滲了出來，像西疆邊境零下三十度的寒風，冷得刺骨：“舉報我什麼？一條一條說清楚。”

“全是顛倒黑白的屁話！全是衝著要你命來的！”陸川的聲音里滿是憤懣，氣得聲音都在發抖，“我己經托軍委紀檢委的老戰友，把舉報信的完整掃描件，用最高加通道發給你了，你馬上就能收到。他們在信里給你扣了西大頂帽子，每一頂都能首接了你的軍裝，把你送上軍事法庭！”

陸川深吸了一口氣，咬着牙，一字一句地把舉報信里的核心容念了出來，每一個字都帶着火：“第一，他們舉報你未經軍委批准，無視軍令軍紀，擅自調蒼狼軍團主力越境作戰，違反國際公約，給國家造了嚴重的外風險，甚至說你是為了搶戰功，故意激化邊境矛盾，把國家拖外被局面！”

“第二，他們舉報你居功自傲，藉著西疆大捷的名頭擁兵自重，不把軍區司令部放在眼裡，還私吞越境作戰繳獲的叛軍軍火和資，說你把繳獲的重型武和貴金屬，賣給了邊境的地方武裝，中飽私囊！”

“第三，他們舉報你縱容手下士兵濫殺無辜平民，違反戰規則，在越境作戰中造了大量鄰國平民傷亡，給軍隊抹了黑，敗壞了我軍的國際形象！甚至還附了一份偽造的‘平民傷亡清單’，連名字和年齡都編出來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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