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是調出了西疆越境作戰的全套審批文件，從最初的作戰申請報告，到每一次和軍委作戰部的通紀要，再到總部的每一次回電，最後到軍委最高層的親筆批複指令，一份份，一頁頁，按時間線整理得清清楚楚。每一份文件都標有唯一的加編號，有完整的收發記錄，有相關負責人的簽字和電子簽章，時間線清晰完整，環環相扣，無可辯駁，足以證明他的所有作戰行，都是經過軍委正式批准的，完全符合軍令程序，沒有半分“擅自行”的地方。

他甚至還調出了當時外部門和軍委總部的通函件，裡面清清楚楚地寫着，外部門己經和鄰國方達了共識，支持我方清剿盤踞在邊境地區的叛軍武裝，甚至鄰國方還主提供了叛軍的據點位置，何來“造外風險”一說？

接着，他開始整理第二部分證據，針對舉報信里“私吞繳獲資”的指控。他調出了每一次作戰之後，後勤部門提的繳獲資清單，從槍支彈藥，到車輛火炮，再到叛軍據點裡搜出來的貴金屬和現金，每一樣都登記得清清楚楚，型號、數量、編號、來源，無一。

後面還附帶着對應的庫單、移手續、銷毀記錄，有後勤部長、倉庫管理員、監督人員、紀檢部門人員的西方簽字，甚至還有每一次資庫、移、銷毀時的全程錄像，連每一支步槍的槍號都能對應得上，連每一筆現金的去向都寫得明明白白——全部上繳給了軍區財務部門，納了軍費統一管理。鐵證如山，本沒有半分可以挑刺的地方，足以把“私吞資”的謊言，撕得碎。

然後，是最讓他憤怒的“濫殺無辜”的指控。他調出了越境作戰的完整作戰記錄，包括每一支突擊小隊的執法記錄儀錄像，無人機全程航拍的戰場畫面，作戰指揮中心的全程錄音錄像，清晰地記錄了作戰的每一個細節，足以證明蒼狼軍團全程嚴格遵守戰規則，盡全力避免平民傷亡，甚至為了保護平民，不惜放棄最佳的作戰時機，付出了額外的傷亡代價。

他還整理了當時救助鄰國平民的視頻、照片，平民們簽字按手印的謝證詞，鄰國地方政府出的方謝信，甚至還有鄰國紅十字會發來的表彰函。這些證據，足以把張建軍他們偽造的“平民傷亡清單”，徹底打一張廢紙，讓他們的惡意抹黑，變一個笑話。

最後，他從攜帶的加U盤裡，調出了張建軍、劉衛國與楚明遠勾結的部分核心證據。包括兩人與楚明遠的加通訊記錄，裡面清清楚楚地寫着，他們向楚明遠泄西疆軍區的邊防布防、兵力部署、武裝備況；還有他們收楚明遠賄賂的銀行流水，單筆最高的一筆，竟然高達五百萬；還有隨行通訊參謀吳凱的完整審訊筆錄，吳凱親口承認，是張建軍指使他泄衛凜的返程行程，配合境外殺手實施暗殺，甚至還代了，三年前構陷衛凜的那封“通敵電報”，就是張建軍和劉衛國親手偽造的。

他沒有放出全部的底牌，沒有把周建民牽扯進來，只選了張建軍和劉衛國最核心、最無法辯駁的幾份證據。他要讓軍委的所有常委都看清楚，這封所謂的實名舉報信，本質上本不是什麼“維護軍紀”，而是叛國分子的同黨，對清剿叛國勢力的有功將領，發起的惡意構陷和瘋狂報復。

所有的材料整理完畢，己經過去了整整兩個小時。衛凜給所有文件都做了最高級別的加理，設置了不可篡改的電子簽章，一份完整地發給了中央調查組組長李建國，委託他在軍委常委會上，代為提給所有常委；另一份附上了他親筆簽字的況說明，通過加渠道，首接提給了軍委紀檢委和軍委辦公廳。

做完這一切，他才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抬手了發酸的眉心。後背的襯衫，己經因為長時間的繃，被冷汗浸了一片。

可他還沒來得及口氣，手腕上的加通訊，突然再次瘋狂震起來，是陸川打來的急加電話。衛凜的心裡咯噔一下，立刻按下了接聽鍵，沉聲道：“怎麼了？又出什麼事了？”

“蒼帥！出事了！大事不好了！”陸川的聲音里，帶着前所未有的驚慌和憤怒，甚至還有一絕，“張建軍那個老雜碎，早有準備！他在提舉報信之前，就己經了手腳！軍區總部服務里，關於越境作戰的部分原始審批文件和作戰記錄，被人篡改了！還有一部分關鍵文件，被刪除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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