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擎被押進明遠市公安局重刑犯監室的當天凌晨，他落網的完整報告，就由陸青野親手送到了調查組李建國書記的手裡。

報告里附了抓捕行的完整記錄、現場收繳的槍械和炸藥證、趙擎與楚明遠資金往來的銀行流水，還有他三年前泄軍事機、構陷衛凜的相關佐證，厚厚一沓，每一頁都釘死了趙擎的罪名，也把楚明遠叛國案的證據鏈，補得嚴合。

李建國熬了整整一夜，把報告從頭到尾翻了三遍，手裡的鋼筆在紙上划滿了批註，花白的頭髮里又添了幾縷白。天剛蒙蒙亮，他就拍着桌子給專案組下了命令：“立刻調最幹的審訊人員，會同軍區紀委的同志，馬上對趙擎進行突擊審訊！一定要撬開他的，把楚明遠涉案的所有細節、所有殘餘勢力，全部挖出來！一個都不能！”

審訊室設在明遠軍區招待所的地下保室里，西面都是隔音牆，沒有窗戶，只有一盞慘白的頂燈懸在頭頂，照得人心裡發慌。

趙擎被帶進來的時候，右胳膊還打着石膏，臉慘白，乾裂，整個人着一頹敗的狠戾。他被按在審訊椅上，手腳都鎖在了固定架上，卻依舊梗着脖子，眼神鷙地掃過審訊桌後的幾位審訊人員，閉得死死的，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。

“趙擎，我們是軍委聯合專案組的審訊人員。”主審的軍區紀委幹部敲了敲桌子，把一沓證據推到他面前，“現在給你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，把你夥同楚明遠通敵叛國、構陷衛凜同志、生產販賣違藥品的所有犯罪事實，全部代清楚。證據我們己經全部掌握了，你認與不認，都不影響最終的定罪，但坦白，是你唯一能爭取寬大理的機會。”

趙擎扯了扯角，出一抹嘲諷的笑，嗓子沙啞地吐出幾個字：“我沒什麼好代的。要殺要剮，悉聽尊便。”

“趙擎，你別給臉不要臉！”旁邊的審訊人員猛地一拍桌子，“你以為你扛着有用嗎？楚明遠己經被隔離審查了，他的核心罪證我們己經全部掌握，你現在就是他扔出來的棄子！你還在這裡替他扛着，有什麼意義？”

“意義？”趙擎突然笑了起來，笑得肩膀都在抖，眼裡卻滿是怨毒，“我跟了楚司令這麼多年，他答應我的，就算我進去了，也會保我的家人。不像衛凜，只會給我畫大餅，從來沒把我當過兄弟！”

審訊持續了整整六個小時，趙擎的比焊死了還嚴，要麼閉口不言，要麼就是滿的胡攪蠻纏，要麼就是對着衛凜破口大罵，半點有用的信息都不肯吐。

審訊陷了僵局，專案組的人急得團團轉，只能給李建國書記打電話彙報況。李建國聽完彙報，沉默了片刻，只說了一句話：“把衛凜同志請過來，讓他跟趙擎談。”

半個小時後，衛凜走進了審訊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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