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邊的炮聲越來越近。西門九二式步兵炮，着轟，間隔很齊，像是有人在數着數。

炮彈落在外頭，炸得石頭飛，氣浪順着湧進來，帶着一焦糊味。

周維漢趴在山坡上，遠鏡着右眼。鬼子的隊伍己經從口進來了，先頭是一個小隊，散得很開，貓着腰往前。

後頭跟着大隊，黑的一片，說兩百多人。

西門炮在最後頭，用馬拖着，炮管朝前，黑的。

“營長，鬼子這是要跟咱們打陣地戰。”張大彪趴在他右邊，槍托抵在肩上，“他們有炮，咱們沒有。頂頂不住。”

“誰說要頂了？”周維漢放下遠鏡，“段鵬，擲彈筒準備好了沒有？”

“三，都在後頭架着。”段鵬趴在他左邊，手裡攥着信號槍。

“炮彈不多了，得省着打。”

“不用省。先把那幾門炮給我敲掉。”

鬼子的尖兵進了葫蘆口最窄的那段，離三營的陣地不到兩百米了。

後頭的隊伍在窄路上，走不快也散不開。周維漢等了等，拍了段鵬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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