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聲停了。周維漢蹲在底大口氣。魏和尚躺在他旁邊，大刀上全是。

孫德勝從馬上跳下來，臉上多了一道新傷，從左眉角拉到右下，還在往下淌。

周維漢站起來，走到那些繳獲的資跟前。

兩門完好的九二式步兵炮，幾十箱炮彈，上百支步槍，幾萬發子彈。他蹲下來，把那張地圖掏出來，盯着柳林鎮那個紅叉。

“打掃戰場，能搬的全搬走。天黑之前回樺樹。”他轉往回走，走了幾步又回頭，“孫德勝，那兩門炮你拖回去。騎兵連擴編，你當連長。”

孫德勝敬了個禮。

隊伍往北邊撤。周維漢走在最後頭，回頭看了一眼葫蘆口。山坡上彈坑一個挨一個，石頭被炸得碎，土是黑紅的。

遠南邊，又傳來了槍聲，斷斷續續的，那個方向是石。

他的臉變了一下，但那邊的槍聲很快就稀了，像是小部隊在擾。

他轉回頭，大步往前走。

回到樺樹，天己經黑了。周維漢蹲在磨盤上，把那兩門炮的事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。

柳林鎮在北邊五十里，駐着鬼子一個中隊、偽軍兩個連，是平安縣城以北最大的據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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