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令兵是從旅部一路跑過來的，馬都跑死了兩匹。他站在火堆跟前，渾汗了，嗓子眼冒煙，話都說不利索：“李團長，鬼子一個聯隊，從太原方向過來，首奔平安縣城。旅長讓各團準備打仗。”

李雲龍一把揪住他：“一個聯隊？多人？”

“三千多。先頭部隊己經過了榆社，最遲後天到平安縣城。”

火堆噼啪響着，火星子往天上飄。旁邊幾個營長都圍過來，臉一個比一個難看。趙剛從人群後頭進來，把手裡的紙遞給李雲龍：“旅部的命令。”

李雲龍接過來掃了一眼，蹲下，把紙攤在膝蓋上。趙剛把油燈端過來，火苗被風吹得東倒西歪，照得他臉上的影子一晃一晃的。

周維漢站在旁邊，心跳快了。平安縣城，三千鬼子，這個數字他太了。

李雲龍盯着地圖看了半天，抬起頭：“維漢，你說鬼子這回是什麼意思？”

周維漢蹲下，指着地圖：“平安縣城是咱們據地的門戶。鬼子佔了這兒，進可攻，退可守。以後想掃，隨時都能來。”

李雲龍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
趙剛說：“旅部的意思是讓咱們配合主力，在平安縣城外圍打阻擊，不讓鬼子站穩腳跟。”

“配合？”李雲龍把煙袋叼在上，“配合不夠。得趁鬼子立腳未穩，敲他一下。”

一營長說：“團長，咱們剛打完掃，傷亡還沒補上來，彈藥也不多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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