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周，”他的名字，得很輕，“我有件事想跟你說。”

周維漢蹲下來：“什麼事？”

秀芹張了張，又閉上了。把針扎在服上，低着頭，半天沒說話。過了很久，抬起頭，笑了笑：“等你打完這仗再說。”

周維漢看着，點點頭。

第二天一早，隊伍就了。李雲龍帶了一營二營，加上偵察排，三百來號人，天不亮就出發。臨走前，趙剛拉住周維漢：“看着點團長，他這人子急，別讓他蠻幹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趙剛拍拍他肩膀，轉走了。

走到黑風口，天己經大亮了。周維漢趴在坡上往下看，路在山里彎來彎去，兩邊的坡不算陡，但長滿了灌木和荊棘，藏得住人。底的路被馬車軋得坑坑窪窪，前幾天下過雨，還有積水。

李雲龍趴在他旁邊，拿着遠鏡看了半天：“這地方行。鬼子要從這兒過，不死也得層皮。”

一營長湊過來：“團長，鬼子啥時候到？”

“快了。先頭部隊今天下午到平安縣城，後頭的輜重隊估着明天才能到這兒。”

“打輜重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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