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們進步很快。小胖突破到了凝丹初期，是武館里除了陳嘯天和趙猛之外第一個凝丹期的弟子。他高興得幾天沒睡好覺，每天早上第一個到武館，最後一個離開。王浩也突破到了通脈巔峰，差一步到凝丹期。他的進步比小胖慢一些，但他的基礎比小胖紮實，站樁能站兩個時辰不抖。趙猛說，王浩以後會比小胖強，“小胖是靠天賦，王浩是靠毅力。天賦會用完，毅力不會。”

老張的腳越來越不利索了，拄着拐杖走路都有些費勁。但他不肯休息，每天還是凌晨西點起床，和面、熬湯、煮麵。陳嘯天勸他請個人幫忙，他不肯，說“請的人煮不出我的味道”。陳嘯天沒有再勸，只是每天早上早點去麵店，幫他把面端上桌，把碗收走，把桌子乾淨。

一個月後，老鍾出關了。他煉化了那塊傳承玉牌，從化境初期突破到了化境中期。他的頭髮全黑了，臉上的皺紋幾乎看不見了，腰板得筆首，走路帶風。他站在清虛天的山門前，看着那塊刻着“清虛天”的青石板，看了很久，然後轉過，看着陳嘯天。

“嘯天，從今天起，老夫可以替你分擔了。”

陳嘯天看着他，角了一下。“好。”

兩個月後，雲家來人了。不是雲中鶴，是雲破天。他站在清虛天的山門前，穿着一白的練功服，臉很平靜，沒有以前的囂張和輕蔑。他的手裡捧着一個紅的木匣，和以前雲墨送來的人頭匣子一樣，但這一次，匣子里不是人頭，是一封信。

陳嘯天接過信，拆開。是雲中鶴的筆跡，字跡有些潦草，像是寫的時候手在發抖。

“陳嘯天：老夫輸了。歸墟一戰，老夫心服口服。從今天起，雲家不再與清虛天為敵。雲家欠清虛天的債，己經還清。老夫欠你的命，以後有機會再還。雲中鶴。”

陳嘯天看着那封信，沉默了很久。他把信折好，揣進懷裡，看着雲破天。“你父親的怎麼樣了？”

雲破天低下頭。“還在養傷。歸墟那一戰，他的經脈傷得很重。醫生說，至要養一年。”

“一年後呢？”

“一年後，他就不再是雲家的家主了。”雲破天的聲音很，“他決定退位，讓給年輕人。他說，他老了，該讓路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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