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平安里，己經是第三天的傍晚。

車子在巷口停下，陳嘯天睜開眼。他靠在沈君瀾肩上睡了整整兩天，中途只在服務區下來過一次，吃了半碗泡麵，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。混沌果的藥效還在緩慢釋放，化境後期的境界像一塊剛澆鑄的鐵胚，表面己經型，部還在緩緩冷卻、凝實。他的傷好了大半——肋骨接上了，左肩的舊傷也癒合了，口的劍傷結了一層暗紅的痂。但氣的損耗不是幾天能補回來的，丹田裡的紫金化珠比巔峰時期暗淡了不，轉速也慢了許多。

他推開車門，下了車。平安里的空氣還是那個味道——老張麵店的牛骨湯、巷口槐樹的青、遠工地的灰塵，混在一起，像一首沒有旋律的歌。他深吸一口氣，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。

老張麵店的燈亮着，黃澄澄的，像一團溫暖的火焰。陳嘯天走進去，老張在灶台後面忙活，頭也不抬地說：“面在桌上，快涼了。”

靠牆那張桌子上放着兩碗面，一碗清湯沒有蔥花，一碗紅油放了很多蔥花。兩碗面都冒着熱氣，顯然是剛煮好的。沈君瀾在他對面坐下，拿起筷子，攪了攪碗里的面。

“老張怎麼知道我們今天回來？”

“他每天都煮。你不回來，他就倒掉。第二天再煮。”

陳嘯天沒有說話，低下頭，大口大口地吃起來。面很燙，但他吃得很急。老張拄着拐杖走過來，在他對面坐下，點燃一支煙，看着他吃。煙霧在燈中散開，像一個個灰的問號。

“華北的事，辦妥了？”

“辦妥了。”

“傷好了？”

“差不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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