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驗室的日子，像被按下了循環鍵，卻永遠不會讓人覺得枯燥。

每天早上八點，我和姐姐會準時出現在實驗室門口，凱倫總會比我們早到十分鐘，給我們泡好兩杯咖啡，姐姐的加半勺糖，我的黑咖啡不加糖。他總笑着說，艾拉怕苦，白夜耐苦，你們倆湊在一起，剛好能把心核系統的骨頭啃下來。

我們的師門，就像《仙俠修真錄》里寫的那樣，一個師父，兩個弟子，守着一間小小的「府」，練着能「拯救蒼生」的功法。

姐姐坐在實驗台的角落，一邊啃麵包，一邊給我念裡面的故事。說，書里的師門三人，一起修鍊，一起斬妖除魔，最初的理想就是拯救蒼生，和我們一模一樣。

凱倫聽到了，總會笑着的頭髮，說：「那我們三個，就要做最厲害的修士，把那些困住人的『心魔』，全都斬掉。」

那時候的凱倫，在我們眼裡，就是最厲害的師父。他是心核系統的架構師，是國頂尖的神經科學和計算機雙料專家，我們遇到的所有難題，在他手裡總能迎刃而解。他會耐心地給我們講解代碼的邏輯，會帶着我們一點點優化神經信號的捕捉算法，會在我們陷瓶頸的時候，一句話點醒我們。

他對我們，從來沒有保留。

姐姐的天賦在算法架構上，總能想出最巧妙的邏輯，把複雜的神經信號拆解可量化的代碼，凱倫就陪着，一點點打磨架構，熬了無數個通宵，把初代心核的核心框架搭了起來。

我的強項在底層安全和件適配，凱倫就把系統的底層加、件對接的工作，全都給了我，他說，白夜心細，穩得住，有他守着後門，我們的方舟，就永遠不會被惡意攻破。

我們三個，像三塊嚴合的拼圖，把初代心核系統，一點點從白板上的概念，變了可運行的程序。

實驗的過程，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的。

我們試過無數次，都無法準捕捉到人類的潛意識神經信號，捕捉到的全是雜的噪音。姐姐熬了整整三天，改了十七版算法，最後還是失敗了，把筆摔在桌子上，蹲在牆角，紅了眼睛，說自己太沒用了，連這點事都做不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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