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屏幕上跳出「信號捕捉功」的提示時，姐姐抱着凱倫，哭得像個孩子。凱倫拍着的背，笑着說：「你看，我們的小艾拉，做到了。」

那天晚上，我們三個在實驗室里，開了一瓶凱倫藏了很久的紅酒，杯的時候，凱倫說：「等心核系統功上線，我就帶你們去阿爾卑斯山雪，去看極，去看看我們用代碼，守護的這個世界。」

我和姐姐歡呼着杯，紅酒灑在了白大褂上，像開出了一朵紅的花。

那時候的我們，從來沒有懷疑過凱倫，從來沒有懷疑過我們的理想，從來沒有想過，我們親手搭建的方舟，會在未來的某一天，變屠刀。

只是偶爾，在深夜的實驗室里，我會看到凱倫一個人站在白板前，看着「信號干預」的相關代碼，眉頭鎖，眼神裡帶着一種我看不懂的偏執。

姐姐也和我說過，凱倫最近總在問，能不能通過代碼，徹底屏蔽掉人類的負面，能不能讓人類永遠不會到痛苦。

姐姐說，拒絕了。告訴凱倫，心核是用來安放痛苦的，不是用來消除痛苦的。沒有黑暗，就沒有明；沒有痛苦，就沒有幸福。如果連疼都不到了，那，又該放在哪裡呢？

凱倫當時沒說話，只是笑了笑，了的頭，說還是太年輕，太理想主義了。

那時候的我們，都以為這只是師徒之間，理念上的小小分歧。就像《仙俠修真錄》里，師父和弟子，總會有不一樣的修行理念。

我們從來沒有想過，這小小的分歧，會在未來的某一天，釀一場席捲全球的災難。

那年夏天的風，還在吹着，實驗室里的代碼，還在一行行寫着，我們三個的師門，還在為了那個「拯救蒼生」的理想，拼盡全力地往前走着。

我們都以為，前路是，卻不知道，影己經在腳下，悄悄蔓延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