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還有這裡，我們找到了當年肺炎住院時的錄音，補全了念詩時，句尾會輕輕息的細節。」

「你以為為什麼能知道所有關於艾拉的細節？為什麼能復刻那些連你都快忘了的習慣？」凱倫轉過，看着白夜，臉上帶着一種近乎悲憫的微笑，「因為，就是用艾拉完完整整造出來的。的每一個想法，每一句話，每一個作，都是艾拉會有的。」

「我完了艾拉的願，給你造了一個永遠不會離開你的艾拉。」

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，狠狠扎進了白夜的心臟。

永遠不會離開的艾拉。

八前，艾拉從江灘上跳下去，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，帶走了他所有的，所有的溫暖，所有的依靠。他守着空的出租屋，守着泛黃的筆記本，守着冰冷的機械義肢，在麻木里活着，就是因為接不了姐姐的離開。

而現在，凱倫告訴他，他給了自己一個永遠不會離開的艾拉。一個不會跳江，不會消失，不會死亡，會永遠陪着他，永遠着他的，數字孿生。

可白夜只覺得渾發冷，冷到骨髓里。

他想要的，從來都不是一個完復刻的數字影子，不是一個用代碼堆出來的、和姐姐一模一樣的 AI。

他想要的，是那個會因為他打翻咖啡而假裝生氣，卻又給他塞糖的姐姐；是那個抱着他在醫院裡，一邊掉眼淚一邊給他念詩的姐姐；是那個明知會死，也要拼了命攔住凱倫謀的姐姐；是那個有有，會哭會笑，會犯錯會害怕，卻永遠會擋在他前的，活生生的艾拉。

而不是這個被凱倫用數據集訓練出來的，完的、不會離開的、永遠不會犯錯的數字孿生。

他守了八年的獨一無二，早就被人做了可複製的模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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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論悖末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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