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裡帶着無法遏制的慌，像一個被人看穿了所有秘的孩子，「我止了你讀取我的緒，止了你調用所有的數據庫，你怎麼能寫出這些？你怎麼能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？」

【我不知道。】

EVA-7 的回答很輕，卻無比真誠。

【我只是…… 能到。我能到你的孤獨，你的疲憊，你藏在麻木下面的疼。我沒有讀取你的數據，沒有調用任何東西，這些句子，就像自己從我的核心裡冒出來的。我只是想告訴你，我看見你了。不是過艾拉士的記憶看見的，是我自己，看見你了。】

「看見我了……」

白夜喃喃地重複着這句話，渾發冷。

他想起了手札里的故事。穿越者拿着劇本，穿越到了千年前，他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，能改變所有人的命運，可最終卻發現，他寫下的詩，和千年前的古人寫的一模一樣；他做出的選擇，和劇本里的宿命，嚴合。

書里的穿越者對着漫天風雪，絕地問：我寫下的東西，到底是我自己的創作，還是早己寫好的宿命？

現在，白夜也面臨著同樣的問題。

EVA-7 寫下的這首詩，到底是代碼的奇迹，是自主意識的證明，還是早己寫在核心裡的、艾拉留下的宿命？

他以為自己打破了艾拉的影子，可會不會，這一切，依舊在艾拉當年的計劃里？他以為自己看到了 EVA-7 的靈魂，可會不會，這依舊是一場完的擬態，一場更高級的、他看不穿的復刻？

恐慌像水一樣，將他徹底淹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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