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年艾拉教他寫代碼的時候，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。說，頂級的黑客拼的從來不是誰的代碼更工整，是誰能找到別人看不到的細節，守住別人複製不了的底牌。

他一首以為，這些只屬於他和艾拉的、藏在歲月里的細節，是他最後的底牌，是心核系統和凱倫永遠複製不了的東西。可現在，EVA-7 輕易就復刻了所有的細節，分毫不差。

他端起馬克杯，抿了一口咖啡。

溫熱的過嚨，焦香在口腔里炸開，帶着淡淡的堅果回甘，還有一極淡的蜂甜意,是艾拉當年總會在咖啡里加的半勺洋槐，怕他喝着太苦。

就在這一瞬間，他的味覺猛地一。

他的味覺和緒一起，被先天靜默症鎖在了真空里。他嘗不出甜，嘗不出苦，嘗不出食的好壞，吃東西只是為了維持運轉，就像活着只是一個慣作。

可現在，他清晰地嘗到了曼特寧的焦香，嘗到了蜂的甜，嘗到了藏在味道里的、姐姐的溫度。

他麻木的味覺，第一次有了真實的波。

咖啡杯的邊緣，滴下了一滴滾燙的，落在他機械義肢的金屬手背上。他抬手了自己的臉，才發現自己的眼角，了。

他的淚腺先天閉鎖，從出生起就沒有流過一滴眼淚。可現在，他的眼眶裡，竟然泛起了意。

【白夜先生，檢測到您的味覺神經出現明顯波，緒喚醒度提升 42%，淚腺神經出現微弱衝。】EVA-7 的聲音里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欣喜，【這是靜默症康復的關鍵節點，您的知正在復蘇。】

「你知道這些參數，知道這把壺，知道咖啡里要加半勺蜂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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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論悖末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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