瓜洲渡的對峙，第三天就見了分曉。

劉寶的五千人在江北扎了營，張俊的兩萬人在江南扎了營。隔着一條長江，大眼瞪小眼。白天能看到對岸的旌旗在風裡飄，晚上能看到對岸的篝火像星星一樣麻麻。兩邊都不，誰也不先開第一槍。

趙嶼站在楚州城牆上，朝南邊了一眼。天灰濛濛的，什麼都看不見。王七站在他後，踮着腳尖也往南看，脖子得老長。

“大人，您說張俊會不會打過來？”

趙嶼轉過，把斗篷裹了些。“不會。他要是想打，第一天就打了。”

“那他來幹什麼？”

“來嚇唬人。”趙嶼走下城牆，靴子踩在石階上，一步一步，不不慢，“順便告訴殿下——老實點，朝廷盯着你呢。”

王七跟在後面，一路小跑。“那殿下能被嚇住嗎？”

趙嶼沒有回答，出了城門，往城裡走。街上的百姓己經習慣了這種“打仗又不打”的日子，該開門的開門，該擺攤的擺攤，賣菜的吆喝聲、小孩的哭鬧聲、鐵匠鋪的叮噹聲，混在一起，跟平時沒什麼兩樣。

趙嶼穿過東街，拐進一條小巷，走到柳如是的宅子門口，敲了三下門。

門開了，柳如是站在門後，穿着一件半舊的棉襖，頭髮隨便挽了個髻，手裡着一把瓜子。看了趙嶼一眼，側讓開。

“進來吧，外頭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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