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是收回手，轉走回石桌旁，坐下，又端起茶杯。“行了，銀子你拿走，消息你也知道了。回去吧。外頭冷，別凍着。”

趙嶼行了一禮，招呼王七和兩個夥計搬箱子，自己先走出了院子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回頭看了一眼——柳如是坐在石桌旁，端着茶杯，正看着他的方向。兩個人的目了一下，柳如是先移開了，低下頭喝茶。

趙嶼轉過，走了。

回到衙門口的時候，趙榛正蹲在台階上啃燒餅。他穿着一件舊棉袍，袖口磨得發白，兩隻手捧着燒餅，一口一口地咬着，腮幫子鼓鼓的。周大站在旁邊，手裡端着一碗熱湯，湯冒着白氣。

“趙嶼！”趙榛看到他，站起來，裡還嚼着燒餅，含混不清地說，“銀子到了？”

“到了。五千兩。”

趙榛咽下裡的燒餅，把剩下的半個遞給周大，拍了拍手上的渣。“好！走，去看看。”他大步往院子里走，趙嶼跟在後面。

庫房在院子最裡面，兩扇木門，門上掛着一把大鐵鎖。趙榛接過鑰匙，捅了半天才打開，門軸銹了，推的時候嘎吱嘎吱地響。他走進去，看到那幾隻木箱，蹲下來，掀開箱蓋。白花花的銀子在下晃眼，他拿起一錠，在手裡掂了掂，又湊到邊吹了一口氣，放在耳邊聽。

“好銀子。”他把銀錠放回去，站起來，拍了拍手。“周大，把這些銀子分了。當兵的每人二兩，當的五兩。剩下的存起來。”

周大應了一聲，招呼人搬箱子。趙榛走出庫房，站在院子里，了個懶腰，骨頭咔咔響。

“趙嶼，你說張俊那兩萬人，一個月要花多銀子？”

趙嶼想了想。“說也得三萬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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