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艙門緩緩開，省城深秋的涼風夾雜着機油味撲面而來，瞬間吹散了機艙殘留的紐約香水氣。

顧慶舟踩在舷梯上，皮鞋扣擊金屬的聲響沉穩有力。他還沒來得及換下那件略顯褶皺的深灰風，視線便掃到了下方候機坪上。

一輛黑的奧迪A6早己熄了火等在那兒，車在跑道燈的折下顯得肅穆而冷。

雷猛疾步走上前來，步子邁得極快。他顧不得行禮，那張常年冷峻的臉上罕見地掛着一抹凝重，手裡攥着一份加了火漆封條的紅頭參。

“顧組長，您總算回來了。”

雷猛低聲音，側過子擋住周圍人的視線，將那份參幾乎是塞進了顧慶舟的手裡，“剛收到的急報，咱們在省城易所的幾個盤口，全被砸了。”

顧慶舟接過參，並沒有急着拆開。他指尖在糙的紙殼邊緣輕輕挲，着那從省城核心博弈圈傳來的慄。

“砸了？砸了多？”

顧慶舟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詢問晚飯的菜，一邊說，一邊邁步走向奧迪。

“大江半導、新元電，還有咱們重點扶持的那幾家產業配套商……開盤不到十分鐘，全部及跌停板。”

雷猛替他拉開車門，聲音里着一抑的焦慮，“對方打得很有節奏，先是利用境外賬戶拋售，隨後散布咱們在華爾街‘大出’的謠言，國散戶己經炸鍋了。現在整個易所里，除了紅，看不見別的。”

顧慶舟坐進車，這才慢條斯理地撕開封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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