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推開邊的顯示，站起，走向巨大的落地窗。

窗外，省城的燈火璀璨，卻在他眼裡都是待宰的羔羊。

“我要讓他顧慶舟的名字，為江南省金融史上最大的恥辱。”

省委辦公大樓，金融辦特設監控室。

這裡的條件遠不如希爾頓總統套房。空氣中瀰漫著陳舊檔案的霉味和老式打印機發出的嗡嗡聲。幾個省里的辦事員正滿頭大汗地盯着屏幕，每當看到價下方那個“跌停”的標誌閃爍，他們的心臟就跟着搐一下。

“顧……顧組長，您看，這一筆三千萬的拋單，擺明了是衝著砸穿信心去的。”

一名戴着厚眼鏡的辦事員指着屏幕，聲音打，“要是明天開盤再跌停，咱們的半導產業園就要面臨債權人集撤資了。葉家在背後的作很大，己經有好幾家報紙在起草‘問責報告’了。”

顧慶舟坐在破舊的布藝沙發上。

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個缺了口子的白瓷杯，裡面泡着半杯早己涼、渾濁的碧螺春。

他沒看屏幕，也沒聽辦事員的彙報。

他正低着頭，專註地修剪着右手食指的一倒刺。

那種神態，像極了在悠閑午後曬太的退休老幹部，與周圍劍拔弩張、幾百億資產灰飛煙滅的氛圍格格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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