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江下游，十里灘。

這裡的江岸長滿了半人高的蘆葦，在清晨的濃霧中着一子肅殺的氣息。

一隻滿銹跡、散發著刺鼻柴油味的走私快艇正半掩在蘆葦叢里，馬達發出低沉而不安的突突聲。

“快！拉我上去！”

一個狼狽不堪的影跌跌撞撞地從淤泥里爬了出來，上那套名貴的真西裝早就不樣子，袖口被荊棘劃得稀碎，半隻皮鞋留在了泥潭裡。

葉凡那張原本俊的臉，此刻布滿了泥污和汗水，眼神里不再有往日的矜持和傲慢，只剩下一種如喪家之犬般的猙獰。

蛇頭一把薅住他的領子，將他像拖死狗一樣拖上了甲板。

“葉，這可是要掉腦袋的活兒，價錢翻三倍。”蛇頭吐掉裡的草，眼神鷙。

葉凡劇烈地息着，他死死扣住快艇的圍欄，由於用力過度，指甲都扣進了生鏽的鐵皮里。

他猛地回頭，向那座在晨中逐漸清晰的城市廓。

那裡有他曾經唾手可得的榮華，也有那個讓他恨不得食其、寢其皮的名字。

“顧慶舟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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